A市夜空里看不见几颗星星,只有一弯残月挂在那里。
他刚清静没多久,身后就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陆舟飏也知道是谁。
“你怎么也出来了?”
“里面太吵。”
“难得你也会觉得吵,我还以为你这种人天生就得待在名利场里呢。”
萧平海看了他一眼,“你对我误会挺深。”
“哼,随你怎么说。”
陆舟飏往旁边挪了点位置,萧平海便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一时无话。
宴会厅里的音乐被夜色过滤了几分,隐隐传到花园里,节奏十分舒缓。
陆舟飏原本还在想林家的事,萧平海却忽然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跳一支?”
陆舟飏抬头看他,表情像是见了鬼。
“你有病吧?咱俩跳舞?你也不怕吓死人。”
“以前也跳过。”
陆舟飏瞬间沉默。
他当然知道萧平海说的是哪一次。
大学毕业舞会那天,戏剧社一群人玩游戏,陆舟飏输得惨不忍睹,被迫穿上那条据说是社团祖传道具的欧洲中世纪宫廷风的裙子,还和萧平海跳了一支舞。
陆舟飏一想到这段黑历史,脸色立刻黑了,“你还敢提?”
“毕竟印象深刻。”
“废话,换你穿裙子跳舞,你也印象深刻。”
萧平海语气里的笑意越发明显,“那你想怎么扳回来?”
陆舟飏原本只是随口吐槽两句,听他这么一说,忽然来了精神。
他上下打量萧平海一圈,扬起眉,“除非你跳女步。”
陆舟飏本来没指望他答应,正准备顺势嘲笑萧平海不敢,这人却已经再次把手伸到他面前。
“可以。”
这回又换陆舟飏傻眼了。
“什么?”
“我跳女步。”
“你认真的?”
“跳不跳?”
“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
陆舟飏骄矜地搭上萧平海递过来的那只手,又顺势反握住了。
说起来也有意思,毕业舞会之后,他这几年几乎再没跳过这种舞,动作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好在萧平海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至少女步跳得肯定不熟。
两个人在花园里摆了半天架势,最后跳出了一支很难评价的舞。
陆舟飏原本想着自己今天一定要一雪前耻,让萧平海好好感受一下当年自己的屈辱。谁曾想萧平海虽然答应跳女步,但身高和气场摆在那里,陆舟飏牵着他的手,感觉自己面前是一堵城墙。
“你能不能配合一点?”陆舟飏咬牙切齿。
“我还不配合?是你带得不好。”
“你还挑上了?”陆舟飏惊讶于这人的厚脸皮。
萧平海垂眼看他,眼神带笑。
陆舟飏一看他这个表情就来气,故意准备给他来个托举,结果动作太急,自己差点踩到脚。
萧平海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腰,才没让他当场在花园里表演一个平地摔。
两人一下子靠得很近。
一阵风恰巧拂过,陆舟飏抬头时,正好撞上萧平海的眼神,莫名怔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觉得有些丢份,“松手,萧平海你真烦人!”
萧平海松开一点,又没有完全退开,轻笑了一声,“又成我的错了?”
陆舟飏原本还想继续输出,可看见他真的在笑,话到嘴边忽然停了停。
萧平海平时笑得很少,就算笑,也基本都是冷笑嘲笑讥笑嗤笑,反正都不是什么好意味。
此刻花园里的灯光洒在他脸上,倒让那点笑意显得没那么讨人厌了。
陆舟飏很快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很危险。
萧平海这个人无论在什么光线下都很讨人厌才对。
“哼,本来就都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