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理陆舟飏,只冲女孩道,“没事的,你快上台吧,第一次演出一切顺利。”
女生看看他又看看陆舟飏,显然还是有些担心。可闻溪已经这样说了,她也不好继续耽误时间,在临走前只能小声道,“那你有事记得一定联系工作人员。”
门被关上后,休息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也是嵘清大学的学生,之前我们在宿舍见过。”陆舟飏又自我介绍了一遍。
“是吗?我不记得了。”闻溪把吉他从肩上取下来,靠在旁边的架子旁,抱着双臂,依旧是那副拒人于千里外的样子。
陆舟飏换了个更直接的问题,“你是我弟弟的男朋友?”
“林先生,我觉得这种事,你应该去问你弟弟,而不是过来问我这个陌生人。”闻溪在陌生人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陆舟飏声音放软了点,“你别这么大敌意,我不是来妨碍你们的。”
闻溪冷淡道,“是我和他,没有你们。”
“行,那我换个说法。”陆舟飏从善如流,“我弟弟最近心情不太好,脾气也很冲,前几天还因为一点事和人动手打架。问他怎么回事,他又什么都不肯说。我猜测他是不是感情上遇到了什么问题,所以才冒昧来问问你。”
这话半真半假。
林承安心情不好是真的,动手也是真的。至于感情问题,则是陆舟飏顺势胡扯的。
他其实并不确定闻溪和林承安是什么关系,只能先画靶后射箭,把话题往这个方向引,看看这人会是什么反应。
闻溪听完之后,脸色更差了些。
“他动手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没说一定和你有关。”陆舟飏说,“只是他那个人脾气太差,又不肯和家里说实话。我作为哥哥,总不能完全不管。”
闻溪忽然笑了一声,“你现在倒是挺像个哥哥。”
他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多了,说完这句立刻懊恼地咬了一下嘴唇。
陆舟飏迅速抓住了关键,问道,“你以前认识我?”
闻溪沉默片刻,“林先生,我没有义务回答你这些。”
陆舟飏点了点头,态度好得过分,“当然,你没有义务。”
他显得太好说话,反而让闻溪有些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陆舟飏继续道,“但林承安最近确实不太对劲。他丢了一个东西,急得像疯了一样,甚至不惜当街打人,可他偏偏不肯说是什么。就当我病急乱投医,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林先生,如果你只是想问这些,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和他没有什么感情问题,他更不是我男朋友。你可以放心,你弟心情不好的原因肯定不是我。”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以后这种问题,麻烦林先生直接去问你弟弟。”
他原本是打算在休息室休息一会儿或者至少先卸个妆再离开,但因为有陆舟飏这个不速之客,闻溪显然已经没有这个心情,背起吉他盒,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陆舟飏这时候才注意到他吉他盒上挂着一个已经旧了的哆啦A梦的小玩偶。
那玩偶明显是个盗版,脑袋比例有些奇怪,眼睛一大一小,嘴巴也有些歪,显得整张脸的表情都十分抽象。
要不是哆啦A梦的形象过于经典,陆舟飏一时都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只不过这玩偶明显有些年头了,表面的布料早就起了毛球,连颜色都褪色到连蓝白色的区分都不是很明显,边缘还有一些手工缝补过的痕迹。
离开隐庐后,一上车,陆舟飏便迫不及待地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萧平海。
“他绝对知道些什么,不只是对林承安的事,甚至还有林佑安,不然不会是这个反应。”
萧平海听完,直接给司衡拨了电话。
“刚走就想我了?”
萧平海面无表情,“查一下你店里新来的驻唱。”
“闻溪?”
“嗯。”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了很明显的困惑,“拜托你告诉我你不是因为小林夸了他一句唱得好听,就开始吃醋然后疑神疑鬼吧?”
还不等萧平海表现出什么,一旁的陆舟飏先嫌弃地皱了皱眉,然后用右手食指在太阳穴那里转着圈,十分精准形象地表达了自己对此人脑回路的评价。
没成想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正常,萧平海不但不反驳,居然真的顺着司衡的话接了下去,“我老婆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人,难道我不该吃醋?”
陆舟飏,“......”
电话那头也无语了。
片刻后,司衡深吸了一口气,“行,萧平海你赢了。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兄弟,怪丢面的。”
挂断电话后,萧平海迎来了身边人幽怨的眼神。
“以后出去也别说你是我老公,怪丢面的。”
萧平海边笑边踩下油门,愉悦的笑声就这样散在窗外的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