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没事吗？”乐明沙朝男孩子离开的方向看一眼。
“没事。”鸿州道。
乐明沙记得那男孩子的眼神，愤怒不甘的。
安仔的问题，他否认了。鸿州对于不喜欢的人，冷漠到近乎残忍。乐明沙从小就懂得克制，不该他拥有的就努力不去想。
“你是不是挺同情他的？”鸿州忽道。
“嗯？有，一点吧。”
“他在背后到处说我坏话。”
“嗯……啊？！”
“还在三界论坛开了帖辱骂我，隔三差五顶一回，自己给自己顶成高楼。”鸿州掀起他冷漠的嘴唇，嗤笑一声，“得不到就毁掉，幼稚。”
“……”
乐明沙无语了。
鸿州：“找我干什么？”
“哦，这个送你。”乐明沙拿出手串。
鸿州看了眼，手串通透玉润，宝光玲珑，绝对的上品。
“买卖砗磲犯法。”
“没有！这是钓鱼盲盒里的寄居蟹送的，是他很多年前的私藏，不违反法律。”
“老板被抓起来你很高兴？”
“……怎么可能啊。”
“你们人类不是经常想炸公司送老板上天吗？”
“老板，你少刷点网络段子，那都是随便说的，”乐明沙嘟囔，“我不会让你被抓起来的，也不想送你上天。”
“给了我也不戴，何必。”
乐明沙有一点失落，但还是道：“没关系，你可以随意处置，就跟那幅画一样。”
鸿州没再拒绝，把手串接过去，随手塞进风衣兜里。
褚和给他们订了下午的机票。这次鸿州没让乐明沙坐机场巴士，抓起他胳膊就用了缩地术，乐明沙经历了几秒巨大的挤压感，人已在机场。
初级缩地术只能移动两米，而且用一下很耗体力，乐明沙暗暗下定决心，要加快进阶。
候机间隙，乐明沙登上论坛，按关键字搜索，发现鸿州在论坛的相关帖子不少，不过他毫不费力地找到了鸿州说的那个黑帖。
原因很简单，帖子盖成了高楼，并且发帖人ID叫“接霍山倒闭”。
接霍山倒闭发的内容大部分是情绪宣泄，说鸿州冷酷无情神经病，楼里回帖一开始还在猜接霍山倒闭是谁，后来都习惯了，接霍山倒闭一顶帖，下面的人就回复调侃：接老师又来啦？
#233L 闰土大人行行好：我怀疑楼主对鸿州爱而不得
#234L 普通话考试包过（三战版）：楼上真相了
#235L 饼饼大人：说得对，恨比爱长久
#236L 美美：楼上真相了
#237L 王狗蛋：楼上真相了
#238L 【楼主】接霍山倒闭：都给我死！！！
乐明沙点击只看楼主，发现接霍山倒闭从头到尾都没说明到底为什么讨厌鸿州。
大概就是表白被拒恼羞成怒吧。
他回到论坛首页，那个颜值帖青青当晚就传话了，跳跳在后续回帖说，员工隐私不便透露，想见的可以去霍山办理托梦业务。
能刷论坛的非人基本都在人类社会适应得很好，没谁会为了见一个销售去给人当宠物，毕竟宠物不能网上冲浪，而妖精们已经被人类科技彻底迷住了，这件事就暂时告一段落。
登机前乐明沙收到了天天的视频电话。来福在医院待了一段时间，今天是出院的日子。天天兴奋得小脸粉红，念念叨叨地说想要乐明沙一起见证。
天天一家给来福穿上了小马甲，戴上了小皇冠，来福不记得自己生日，那这一天以后就是它的生日。
乐明沙很高兴，把视频拿给鸿州看，鸿州看了看，道：“恢复得不错，还能活挺久。”
机翼划过天空，乐明沙从窗子向外看，大海岛屿渐渐远去。回到嘉宁，鸿州又会成为那个神出鬼没的老板，他们不会像在婆娑岛这样亲近，而是逐渐回到过去略显生疏的状态。
下飞机后，鸿州再次抓着他落地霍山公馆，没有多话就离开了。
乐明沙咽下已到嘴边的“晚安”，回到宿舍，从行李箱里取出在钓场收获的一堆小玩意儿，一一当成摆件放好，鸿州送的海螺珠却不知如何处置，先拿了小盒子装起，放在床头。
大会结束在周五，第二天是周末，他手里没有订单，拥有两天自由假期。
起床后打扫了会儿屋子，乐明沙看看时间，骑着小电驴，从总部大楼的传送阵直接传送到市中心，从一条略为偏僻的巷子口驶出。
乐明沙慢悠悠地开着小电驴，拨打高高电话。
打到第三遍时终于通了，高高用一副困到不行的语气道：“才几点啊。”
“十点了，你不起来喂猫吗？”
“我买了自动喂食器。你来了？”
“一刻钟。”
电梯开门，高高穿着一身睡衣迷瞪着眼靠在家门口，乐明沙把手提袋递给他：“小笼包鸡蛋豆浆。”
“阳台上呢。”高高带上门。
乐明沙看清阳台上的笼子，脚步微微一顿。
“伤太重，医生让静养，不能乱跑。”高高一屁股坐在餐桌上，抓抓睡得翘起的头发，伸手到袋子里摸吃的。
乐明沙缓步靠近。高高整了座大笼子，喂食器猫砂盆都在里面。猫蜷在靠里的位置，神智清醒着，黄澄澄的两颗眼珠冰冷地盯着他。
野性难驯。乐明沙脑海里蓦然浮现这个词，亲眼所见，比照片更有冲击力，这种猫随便逛到哪个小区，都能当大王。
“你确定养它了吗？”
“我觉得我跟它有缘。”高高吸溜吸溜地吃着小笼包，含糊不清道，“要知道我难得出趟门，那天突然想吃小区门口的香酥鸡，反正最后香酥鸡也分给它吃了一半。”
乐明沙蹲在笼子前，拿起逗猫棒：“你在哪儿看到他的？”
“草丛里，它攻击我的香酥鸡，袋子掉地上，洒了一半！”
“那就不是你分的，是人家自己打猎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