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换好了浴衣,又穿上浅草八重店铺赠送的木屐,就这么顺着人群雀跃谈论的方向,来到了目黑川边的浅草滩上,吹着清爽的河风,准备迎接一场极为盛大的烟火盛宴。
“来,秀次。我们就坐在这儿吧。”
我把刚刚路边摊买到的一次性软垫摆好,才朝弟弟摆了摆手,
就和浴衣一样,阿久津秀次从来没有穿过木屐,还有些不习惯那份比一般的鞋子更沉重的感觉,
他默默走过来,安静的坐在我身边,似乎在抬头看天。
忽然,“轰”一声剧烈炸响,巨大的烟花在河对面高高炸开。
我猝不及防,短促的尖叫一声,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就像遇到了久违的雷雨天气一般瑟瑟发抖。
阿久津秀次立刻注意到我的异样,他有些紧张的倾身靠过来,双手紧紧握住我的肩膀,
“羽哥!你怎么样?还好吗?”
我被接二连三的巨响冲击到有些说不出话,面色越发苍白如纸,只能断断续续的表达自己的遗憾,
“对……对不起……秀次……我真的想看……烟花……但是……这样雷鸣般的……巨响……我……”
我咬了咬唇,艰难的垂下眼帘,不再试图去看半空中的烟火,浓密的眼睫颤动不已。
突然,我感觉自己的手腕被牢牢抓住了,紧接着身体不由自主的被人转过去。
我的耳边一暖,感觉到天空上还在接连炸裂的巨响,被模糊成了一片嗡嗡作响。
原来是青年用他的手掌心紧紧裹住了我的耳朵,
他低头看着我,很慢很慢的做着口型,
“别怕,羽哥,我帮你,这样你就可以继续看烟火大会了。”
我怔怔然的看着那双无比认真关切的眼睛,下意识的微点了点头。
阿久津秀次的眼神里浮现出焕发的神采,比正在吸引所有人眼球的烟火更加明亮。
他站起来,转一个圈走到我的身后,双手手掌依然捂住我的耳朵,就这样重新坐下来,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里。身量高挑的青年用他修长的体型,将我背对着完全包裹住,
我原本颤抖的脊背突然有了一个支撑点,紧紧贴上那硬邦邦的胸膛,
此时此刻,我的背后那心脏的轰鸣声,甚至比盛放的烟火还要有存在感。
一旦解决了巨响的问题,我就被半空中硕大无朋的□□状烟花给牢牢吸引了视线。
我看着那垂下万千丝绦的漂亮烟火消逝在夜空中,还没来得及可惜,紧接着万千的光辉冲天而起,轰鸣不断中,一波接一波的烟火随之绽放。
我微张着唇,眼睛里光彩流离,倒映着一场盛大的烟火大会,只觉得能够欣赏到这极致的美丽,已是不虚此行。
阿久津秀次根本没有抬头去看那令人惊叹的美丽烟花,耳边传来其他人惊叹的抽气,而他的眼里,只有被他紧紧从背后抱住的人。
宛如夏雷滚滚,俊秀青年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赛过了天上烟火的喧嚣,它炽热的跳动着,迫不及待的想跳出他的胸腔,去宣泄着他这按部就班的19年人生轨迹中难得的甜蜜。
可是他不敢,也不能。
那就这样吧……
阿久津秀次垂眼看着,正毫无所觉沉浸在烟火大会中的黑发美人,淡淡笑了笑。
不过,他要先收取一些属于他的利息。
借着烟火忽明忽暗的遮掩,他低头,虔诚无比的亲吻了一下身前人那柔软雪白的后颈,却仍觉得不够,些微的凉水浇不灭烧身的烈火。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停在那块,刚刚被他触碰的无瑕雪地,
沉默几秒后,他嘴唇微微张开,俯身含住一小块柔嫩皮肤,试探性的轻轻抿了一口,又立刻强行停住动作,目光谨慎的观察着一切。
他发现羽哥似乎毫无所觉,一边被他紧紧捂住耳朵,一边还在一心一意的仰头看着夜空中绚烂无比的烟火,纤长睫毛排列成十分好看的圆弧形,底下的黑瞳倒映着烟火,流光溢彩之极,有着其他人所无法窥见的灼灼艳色。
阿久津秀次突然觉得,光是这一幕,就已经让他足够的心满意足,
也许身前的这个人,永远不会光明正大的属于他,但是和其他人不同,他是除了金哥之外,离这个人最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