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事,我一定马上跟你们回去,向老头子求一顿家法,如何?”
听到他如此真心实意的建议,其他三个保镖都把目光投向了保镖队长穴户生驹,此刻,这里只有他能做主。
穴户生驹却面色不变的缓缓摇头,
“抱歉了,城岛君,我们有自己的专业职业素养,只听从雇主的命令,
而你的父亲给我们的指令是,
即使把你的腿打断,也要立刻将你带回去。”
听到对方这么说的城岛优顿时被气笑了,他咬牙说了一句,
“老头子还真是狠心啊……”
就再无多话的朝巷子口的那堵人墙冲了过去!
这一次,一场硬碰硬且毫无公平可言的混战,再次在并不宽敞的小巷子里开始,
一拳挥出砸在一个保镖脸上的城岛优,还没来得及感受自己手骨的钝痛,立刻就被那些同样精通近身搏击术的保镖们给狠狠反击。
得到雇主允许的四个保镖,明显不再以擒抱和限制为策略,而是势大力沉的击打在目标的身上,
尤其是那个保镖队长穴户生驹,他以不符合他壮硕身形的敏捷度,避过了金发男人那强健一拳,然后重心压低,翻身扭胯,
以一记泰拳中的基础击腹拳,捣在了目标紧绷的腹部!
他知道,无论多么结实的身体,在腹部受到重击的时候,都会产生一定的呕吐感和炸裂般的眩晕感,
没有像他们一样,经受过泰拳抗击打训练的目标,在之前的短暂交锋中,已经被他摸透,
只是有着一定的街头斗殴经验,只有瞬间爆发力和体型优势还不错的的普通人罢了,
硬生生受了那一击的城岛优确实很狼狈,他感觉自己胃液上涌,恶心想吐,
但是他明白,若是自己就这么倒下,他就无法追上行动不便的亚可,把恋人紧紧锁进自己怀里,好好解释安抚了。
一想到他的少年,此刻也许正眼含泪水走在大街上,连眼角都哭红了,他就心底剧痛,
数不清的愧疚和心疼,顿时淹没了他。
下一刻,城岛优强行忽略自己身体的恶心感,为了不被人连续重击,而退后好几步,
直到后背靠在冰冷墙壁上,他才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一下,目光慎重的在缓缓逼近的三个保镖身上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明显的空隙可以利用,
这说明,老头子请来的这些保镖,无疑是极为专业的,
要知道,精明的商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所付出的金钱,自然要物有所值。
他们刚刚说什么?老头子要把自己的腿打断?
想到这里的城岛优,马上露出一个无所谓的坚定眼神,
没关系,今天就算他被打得再惨,他也要冲出这个包围,去找亚可好好道歉……
谁都别想阻拦他,否则他会像高中时期那样,不管不顾的发狂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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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对于城岛优来说,“奇迹”终究没有出现,
不管是他怀抱着无限热忱进入的赛车界,
还是此时此刻,一条寒冷的灯光暗淡的小巷子里所发生的一切。
他确实拼尽全力反抗了,可是他的对手,却不是那群高中不良团伙的乌合之众,
而是四个和他一样高大壮硕的成年男人,个个脚步扎实,擅长搏击,合作默契,切入迅猛。
他上一秒才不管不顾一记头槌,砸得一个保镖不得不后退,
右脸颊上就猛的挨上了一记右勾拳,撞得他的牙齿咬破了口腔侧鄂,一股血腥味顿时在舌尖蔓延开。
那些保镖出手有分寸,但同样沉重无比,砸得他不得寸进,
一直在原地和他们不停互殴缠斗,让城岛优的心底焦急又无可奈何。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包围圈在逐步后退缩小,
城岛优只能把心一横,趁着自己被一个男人揍的时候,硬生生的顶着脑袋的眩晕感,一把怒吼一声,将人顶到墙壁上,
左手从背后勒住那个保镖粗壮的脖子,另一只右手,则重重的按在了人质的右眼皮上,大喝一声,
“都别动!再动!我就立马抠出他的眼珠子!”
他的话音一落,另外三个保镖顿时停住动作,其他两个保镖见状只能看向了自己的队长,以目光示意。
保镖队长穴户生驹看到他眼底的疯狂和绝望,皱了皱眉,抬手示意所有人都不要轻举妄动之后,才声音沉凝的说,
“城岛君,你应该知道,我们只是想把你带回城岛家,并没有任何恶意,
我们刚刚出手都很有分寸,只要你不反抗,我们甚至都不会对你出手。
可是你现在却有些失去理智了,要知道,故意伤害他人眼球使人致残,是要被判处监,禁的。
对于你这样的身份来说,无疑是一个亏本买卖。我们也不想和雇主闹得如此不愉快……”
叹了一口气的男人继续说,
“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你那个要办的急事,我可以借手机给你打个电话,
无论你要找谁帮忙怎么嘱咐,我们三个人都可以暂时退出这条小巷子,视而不见,
与此相对的是,等你安排好自己的急事之后,你要放开我的队友屋敷部,和我们一起回城岛本家宅邸,让我们可以和雇主有个交代,
如果没有把你带回去的话,就是我们的严重失误,
这是我们以专业素养保证下最多的诚意,你觉得如何?”
焦急和激动到眼珠子都有些泛红的城岛优听到这一番话,终于忍住心底涌动着的疯狂,转而思考这其中的可能性。
他并不是愿意做出残忍事情的性格,刚刚也只是一时情急的恫吓的成分居多,
片刻之后,有所决意的他点点头,
“我可以接受你的提议,我看得出,你是个说话算话的男人。
但是你们毕竟是我老爹的人,我并不信任你们,接下来,我希望你们能够完全按照你刚刚的提议来做,不要耍什么花招。
否则,即使让老头子把我的两条腿都打断,我也会逼他,把你们通通解雇掉!”
看出他眼底决意的穴户生驹也沉稳点点头,
“放心吧,城岛君,我们只是拿钱办事而已,并不干涉你的任何隐私。
如你所愿,我可以给你30分钟处理你的急事,你抓紧时间。”
说完,这个男人就从衣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在了地面上,抬手招呼了其他队员一声,
“我们走!”
眼看着三个人退出小巷子的城岛优,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放开了勒住的那个保镖,后退一步,才沙哑开口,
“抱歉,我刚刚一时情急之下,没了理智,我并不想伤害你,但是确实有很重要很重要的急事要办!
你先走吧,可以去巷子口和你的同伴一起守着我,我不会再逃跑的,因为我已经接受了你们的提议。”
那个保镖一被他放开,就惊魂未定的摸了摸自己的右眼珠,
作为被直接挟持住的人质,没有谁比他更能感受到目标刚才濒临崩溃的理智。
他没有任何异议的应了一声,还贴心提醒,
“我们穴户老大一向说话算话,你可以慢慢打电话,
要是30分钟还交代不清楚,我再求他给你点时间,那么我先走了。”
说完,那个叫屋敷部的保镖溜得比兔子还快,
他刚才可真是被雇主家的大少爷,那打架的狠劲,和隐隐透露出的绝望情绪给吓到了。
巷子里恢复一片冷清安静,丝毫看不出刚刚斗殴场面,城岛优捂着自己被狠揍过几拳隐隐痉挛的腹部,弯腰捡起那个被放置在地上的手机,
他怀揣着一丝侥幸,试图打亚可的新手机号码,和恋人直接解释,
那是他们从北海道返回东京练车后,某个放假日,一起去手机店选购的一台新手机,
长长的通话铃声过后,没有任何人接听,
甚至在他锲而不舍打第三次的时候,电话那一端,还被一瞬间掐断了,
心底剧痛又茫然的金发男人,只能无可奈何抬手拨通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号码,
那就是,童年挚友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