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才发现,说出自己的心意,没有任何可羞耻的地方。
什么常理什么理智,我统统都不要了,我只想要你,只想再次爱你,从身到心都是。”】
砰咚一声巨响,湾岸线的高速路上掀起了一片巨大的烟尘,打破了静谧的破晓时分。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相泽圭一郎驾驶着他的银灰色supra80,有如神助的踩下了三面制动踏板,和迎面而来的巨型货车差之毫厘的掠过,避免了车毁人亡的惨剧。
代价却是,他严重偏离了自己的行车路线,随后的紧急刹车,更是让圆润饱满的车头,一下子嵌进了湾岸线坚实的水泥护边里,袅袅黑烟从他的车盖板上升起。
他艰难的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下车,打开车头盖板一看,才发现幻影的发动机已经完全报废,
保险杠深深凹了进去,车头灯支离破碎,各种车身上的擦伤损伤不可计数。
相泽圭一郎站在清晨的微风中,扶着自己晕晕乎乎的脑袋,苦笑着呢喃,
“这下子光是修理费,都让人头疼啊……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才把手心里的车钥匙放到眼前,看着那只滚圆身体的黑色福猫挂坠,轻声开口,
“刚刚,是你守护了我吗?猫酱。”
耳朵稍短的黑色福猫不言不语,只是用那一双黑色瞳孔盯着他,好像在表示,
(我不知道,但你说的都对。)
相泽圭一郎压低了嗓音,
“可是,我却把你的主人给生生弄丢了,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大笨蛋吧……”
一缕水一般的东西,从额头上滑落,他伸手一摸,发现是一缕细细的鲜血,大概是他刚刚砸在方向盘上的时候被磕破的。
相泽圭一郎看着自己的这一丝鲜血,又转头看了看自己几乎接近报废的爱车幻影,
心底的不甘心和悲恸,海啸般蜂拥而至,将他彻底淹没。
他顽强的意志几乎一触即溃,死死攥住了自己手中的福猫挂坠,
心口被撕裂成血淋淋的伤口,也许此生都无法愈合。
他不敢奢求那个人的谅解,可是无尽的悔恨,无尽的恐慌,无尽的失措,让这个21岁的温柔青年,在车来车往的湾岸线高速路边,哭成了一个傻瓜。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推开你的……
我没有排斥你……我也没有想要伤害你……”
相泽圭一郎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高挑身形颓然滑落,靠着冰冷的水泥护边,泪水源源不断的夺眶而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在救护车的嘈杂声中被迫恢复理智,似乎有人在他耳边大声嘶喊,
“喂喂!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看你额头上有血,是不是脑震荡了?!”
相泽圭一郎听到了这些关心的询问,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回应,
连夜的极速奔驰,已经让他疲惫不堪,
被迫目睹自己所爱的人和其他男人亲密无间,和险死环生的惊险一瞬,以及爱车幻影的遍体鳞伤,已经让他的精神状态接近崩溃,
相泽圭一郎呢喃一句,
“此刻我好想抱住你啊,我的相泽太太,哪怕只有一秒钟……也想回到过去……”
他这微弱的声音,并没有引起诸多事故援助者的注意,
随后棕发青年就再也支撑不住的,闭眼晕了过去。
只余下一辆颜色有些奇怪的银灰色supra,在一片烟尘狼藉中,沉默无言,格外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