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桌热气腾腾、久违的家常菜,席箩心里一暖,快步上前抱住席妈,软糯地撒娇:“哇,谢谢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啊。”
席妈笑着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肉麻,早上不才见过吗?快去洗手,特意给你做了最爱吃的红烧鱼。”
一旁的席爸静静看着相拥的母女,眼底盛满温柔,心里暖意融融。
席箩松开席妈,转头看向席爸,压下心底重生归来的酸涩,弯着眼笑道:“好!”
洗完手落座,席箩安安静静拿着筷子吃饭。席妈不停往她碗里夹菜,席爸则盛了一碗温热的汤,轻轻放在她面前。
吃饭间,席妈随口唠起了家常:“对了,我今天下班回来,看见咱们楼下新搬来一户人家,是个外地的小伙子,看着十七八岁,长得特别俊俏,身边也没个大人陪着。”
席箩扒饭的动作一顿,心头猛地一跳。
她家是高档小区,一层一户,入住率极高,早就没有空置房源了。上辈子直到她高考车祸离世,楼下那套房子有主却一直空着,根本没人入住。
没等她细想,席妈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孩子还特别有礼貌,搬家的时候电梯忙,他怕耽误我上楼,特意让我先坐,自己等下一趟。我听一起帮忙搬家的人喊他,好像叫……藜汜。”
“啪嗒——”
清脆的瓷碗碰撞声骤然响起。
席箩手里端着的汤碗猛地一抖,整碗热汤尽数洒在餐桌上,溅得四处都是。
“啊!”她下意识低呼一声。
席爸席妈瞬间慌了神。席爸连忙拿掉她面前的碎碗,起身快步跑去电视柜旁拿出医药箱找烫伤膏。席妈赶紧拉着席箩躲开湿漉漉的餐桌,抽出纸巾快速擦拭桌面,满脸焦急:“怎么了囡囡?有没有烫到?疼不疼啊,怎么这么不小心?”
看着席箩手腕处泛红的皮肤,夫妻俩满脸担忧,眼底满是后怕。
席箩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愣愣地摇头:“妈妈我没事,就是以为汤凉了,没拿稳,不小心洒了。”
“怎么这么马虎。”席妈心疼地摸了摸她的手腕,轻声念叨,“这要是烫留疤了可怎么办,我们囡囡这么爱漂亮。”
“真没事的妈,看着红得吓人,其实一点都不疼,明天就消了。”席箩强装镇定,轻声安抚父母。
“没事就好,可吓死我们了。”席妈松了口气。
“我吃饱了爸妈,我先回房间换身衣服。”席箩没什么胃口,连忙开口告辞。
“快去快去,记得把烫伤膏涂上。”席爸把药膏塞进她手里,柔声叮嘱。
席箩回到房间,把药膏随手放在书桌上,拿着睡衣走进浴室。浴缸里提前放好了温热的水,她脱掉衣服躺进去,整个人沉在水里,只露出半张脸,屈膝环抱着双腿。
脑海里乱糟糟的,全是藜汜的模样,还有妈妈刚才说的话。
他居然搬到了自己家楼下?
按照原著剧情,藜汜这个时候本该待在京市,根本不会来安城,更不会转来自己的学校、住在自家楼下。书里所有关于他的描写,都是他成年后和男主商业对决的片段,从来没有半点高中时期的剧情。
一切都乱了,彻底乱套了。
她重生回来,本只想安安稳稳当个背景板,躲开车祸、安稳高考,没想到偏偏和最大的反派纠缠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微凉的触感裹住四肢,席箩打了个寒颤,才发现浴缸里的热水已经凉了。
她起身擦干身体,换上柔软的睡衣,放掉浴缸的水,吹干头发,涂好护肤品走出浴室。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光线温柔昏暗。她躺进被窝,拿起手机点亮屏幕。
屏幕上弹出好几条消息,有林钥的闲聊消息、班级群的刷屏通知,还有一个格外显眼的好友申请。
申请人头像一片空白,昵称只有简简单单一个字母——L,没有任何简介和动态。
席箩没多想,只当是推销的陌生人,随手忽略,点开和林钥的对话框简单回了消息,又翻了翻班级群,没什么重要通知。
她百无聊赖刷了会儿短视频,起身给手机充上电,躺回被窝里,却没了睡意。
藜汜的脸、他的眼神、巷子里的冷戾、公交车上的压迫感、还有他搬到自家楼下的消息,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席箩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满心焦虑和不安,一直熬到窗外天色微微泛白,才抵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