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什么情况?”
姜颂回头,表情很淡定:“你想多了。”
温棠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贺行简:到路边。
她低头看着这条消息,终于笑出来。
餐厅外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车。
贺行简坐在驾驶座,车窗降下来一点,路灯落在他侧脸上。温棠走过去,弯腰看他。
“你和她们串通好了?”
“嗯。”
“计划多久?”
“九月初。”
温棠看着他。
这叫不久?
贺行简下车,替她拉开副驾驶车门。
“去哪?”
“我那儿。”
他说得很自然。
温棠坐进车里,安全带刚扣好,忽然反应过来:“所以她们不是临时有事?”
“不是。”
温棠靠在座椅上笑:“你们演技真的都不太行。”
贺行简发动车子。
“下次改进。”
“还有下次?”
“每年都会有。”
这句话说得很平常。
温棠看向窗外,车驶过南城大学西门,路边奶茶店还亮着灯。九月的夜已经没有盛夏那么闷,风从车窗缝隙里透进来一点。
贺行简的住处离学校不远。
温棠不是第一次来,可今天推门进去,还是愣了一下。
屋里没有夸张布置。
长桌被收拾得很干净,桌上放着一个小蛋糕,一束白色洋桔梗,还有一个方形礼盒。蛋糕不大,上面也没有复杂装饰,只写了:
温棠,生日快乐。
他们没有急着拆礼物。
贺行简先把蛋糕切开。温棠吃了一口,味道很清爽,不算太甜。她抬头看他:“你不是不爱吃甜?”
“偶尔可以吃。”
“这么给面子?”
“你的生日蛋糕。”
温棠拿着叉子,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生日什么时候?”
贺行简看她一眼:“十二月二十四。”
“平安夜?”
“嗯。”
“以前怎么过?”
“不过。”
“生日也不过?”
“小时候过,后来不太过。”
温棠把这个日期记下来。
吃完蛋糕,贺行简把那个方形礼盒推到她面前。
“生日礼物。”
礼盒外面没有品牌标识,只用一条很窄的黑色丝带系着。温棠拆开丝带,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台相机。
她愣住。
是她前段时间和姜颂讨论过的那台最新款轻量全画幅微单。机身小,适合日常和手持拍摄,视频防抖和弱光表现都比她现在用的那台好。发布会那天她看完参数和测评,说过一句:感觉性能很好,但是价格也很美丽。
可官网一上新就断货,二手平台价格也被炒得离谱。
盒子旁边还放着三只镜头。
广角、标准变焦和一支轻便定焦,全套都配齐了,连sd卡和保护包也一并放在里面。
她抬头看贺行简。
“你怎么买到的?”
“找朋友从国外买的。”贺行简说,“他刚好在能买到的地方,我让他顺手带回来。”
“顺手?”温棠看着那套镜头,“这叫顺手?”
“他行李箱够大。”
温棠没忍住看他。
贺行简又拿出一个小收纳包:“还有备用电池、高速卡、读卡器和轻量肩带。肩带我换过,不会勒脖子。”
“贺行简,这个太贵了。”
“你用得上。”
“用得上也很贵。”
“那就多用。”他说,“不要放着。”
温棠看他。
贺行简语气很平静:“不是买来让你有负担的。我觉得我应该送点你有需要的。”
温棠低头看相机,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会好好用。”
“嗯。”
“每次出门都用。”
“也不用每次。”
“不行。”温棠认真说,“这么难抢,必须提高使用率。”
贺行简终于笑了一下。
她把相机小心放回盒子里,才发现盒底还压着一张卡片。
卡片上没有太长的话。
只有一行字:
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过了一会儿,贺行简又递给她一个小钥匙扣。
上面只有一把钥匙。
温棠看着他。
“这里的备用钥匙。”贺行简说,“不是让你一定要来。只是如果以后你忙到太晚,或者不想回宿舍,可以有一个地方休息。”
钥匙很轻。
落在手心里,却像一个很具体的承诺。
不是催她靠近。
也不是越过边界。
只是给她一个位置。
温棠握住那把钥匙,问:“你确定?”
“确定。”
“我可能会检查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可以。”
“也可能会占用你的书桌。”
“可以。”
“还可能会把你的冰箱塞满酸奶和水果。”
贺行简看着她:“最好。”
温棠低头笑。
这个生日,没有烟花,也没有很大的布置。
贺行简不擅长把话说得漂亮,却会记住她想要的一切,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断货的机身和全套镜头,再把电池、储存卡和肩带一起配好。
也会在相机之后,给她一把钥匙。
前者支持她继续往外走。
后者告诉她,她可以回来。
九月二十日的晚上,他们在贺行简的住处待到很晚。
回宿舍前,温棠把钥匙扣挂在自己的包上。
金属碰到包扣,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相机盒被她抱在怀里,很沉但也很轻。
她想,这一份生日礼物,她会记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