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后台,恩知作为指导还在跟舞蹈演员口头过排练流程,自己的导师心宽地把这些交给她,自己跟剧场的工作人员看舞台设置了。
演员们多是跟她年纪相仿或者比她还小,在他们之间只能说她威严有点儿,但不多,这不就有小学妹在八卦,
“前辈nim,刚刚去休息室看你的是不是朴有天和郑柔美啊,他们也来看我们表演吗,我待会儿能不能问他们要签名啊”,她的话一开口,其他人也期待满满,七嘴八舌的讨论,仿佛有一百只鸭子在说话。
“好了”,恩知加重了语气,“你们好好表演,签名合影的事情等表演结束再说”
前辈严肃的时候还是有些威力的,一群人乖乖闭上了嘴巴,等待上场。
报幕的声音响起,演员陆续上台,恩知站在侧台,导师也回来了,一起盯着舞蹈演员的动作有没有变形。导师是个豁达的人,看着紧张到握紧拳头,两眼不错的盯着台上舞蹈的恩知,笑着说,“放轻松,一切都顺利进行着呢”
恩知想放松,但这儿毕竟是她第一次主导整个舞团的排练,只有结束才能完全放下,“老师,我可是盯着他们排了一个多月,心血都在这儿上面了,怎么放松啊”
完全放手的导师也不敢说话了,毕竟当甩手掌柜的她得了便宜。实在是恩知太过优秀,让她能放心把舞团交给她,换个学生她也不敢完全放手,不过年轻人还是要多锻炼的,
“行了,快结束了,你先去准备,这交给我总能放心了吧”
导师都这么说了,恩知回到休息室准备自己的独舞。贤洙姐的电话准时出现,权志龙已经在那边拿好小板凳准备看现场直播了,看着已经换好衣服,
“要准备上场了吗”
正在整理发型的人没工夫理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个字,“嗯”
朴志训敲响了休息室的门,到她的顺序了。
暗室
她在空无一人的排练厅中央蜷缩如初生胎儿。
灯光像创世第一日般劈开黑暗,落在她绷紧的足弓上。
地板震动,不是音乐,是她骨骼深处传来的闷雷。
每一个延伸都像在撕开看不见的茧,疼痛让空气有了锯齿状的边缘。
她忽然停顿,像被记忆的鱼钩拽住,整个空间因那静止而塌陷。
然后爆裂—碎发、汗珠与扬起的尘埃在光柱里悬浮。
她开始旋转,裙摆吞噬自己的阴影,仿佛要把黑暗拧成绳索。
最终倒伏于地,呼吸与地板纹理共振。
抬起的手臂没有指向天空,而是垂落,如折断的日晷指针。
光熄灭时,她仍保持着坠落前的姿态,一团未被驯服的黑夜。
她是黑夜,也是光亮。
一舞结束,掌声雷动。观看的人们惊奇的发现这位现代舞者是自己认识的那位金恩知,Daisy.kim,就是演员金恩知。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王世子剧组的演员会来剧场看演出了,原来是女主角有表演,他们是来应援的。
演出圆满结束,崔宇植几人作为剧组的代表由工作人员领着到后台献花,没想到有人捷足先登,还不止一人。
恩知回到休息室,贤洙姐还举着手机。权志龙没有挂断,“阿尼,都结束了,哥哥你可以去忙了”
恩知催促屏幕里面的人,权志龙还在沉浸于刚才的舞蹈,不舍得挂断,“你等一等,有惊喜给你”
话音刚落,朴志训就带了人进来,恩知不曾见过的面孔,“恩知,这是志龙的助理经纪人,帮他给你献花”
拿着花的人还没有开口,贤洙姐的手机就传来当事人的声音,“泰熙干得不错,我是今晚第一个献花给Daisy的人吧”
李泰熙从电话里听到老板的声音,忙回答,“是的,志龙哥,我们是第一个”
剩下的人听着GD孩子气的攀比,打趣的看向恩知,此时脸红的女主角接过精心搭配的雏菊和铃兰的花束,抢过贤洙姐的手机,“好了,花已经收到了,我要挂断了”
恩知看向生面孔的人,李泰熙急忙鞠躬问好,“我是GD的新经纪人李泰熙,恩知xi,请多多关照”
“辛苦你来送花,谢谢”
朴志训适时地拉着他出去寒暄,跟后面进来的贤贞和真雅撞了个正着,久锡护着两位女士进了门。恩知惊喜的看见好友,“真雅和久锡怎么也来了”
李泰熙回头看的时候就看见门里恩知兴奋地给了几个好友拥抱,看来真的很熟啊。崔宇植他们见到恩知的时候她还在跟朋友们说笑,看见他们几个进来,一群人又一一打了招呼。
“恩知,要大合照了,你们一起过来吧”,门外导师唤着爱徒
众人都跟着出去,恩知被围在C位,其他舞蹈演员围着前辈留下了合照。还惦记着要签名的后辈们,冲着自己的前辈提要求,“恩知前辈,让你的朋友们跟我们一起合照一张吧”
知道他们心思的恩知没有拆穿,而是上前和朴有天郑柔美他们商量,这种小要求大家肯定会答应,于是一张大合照出现在了网络上。
第二天,权志龙出现在著名的日本纹身工作室,他琢磨好久的纹身提上日程,准备纹的是花体英文“Foreveryong”,像之前他和恩知说的希望他们都永远要有少年的昂扬。
汗水沿着脊椎沟壑悄悄下滑。痒,在疼痛的间隙里滋生,像苔藓爬过石缝。他想动,想蜷缩,想逃离这持续的“侵犯”。但身体被理智钉在原地,只剩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皮椅的边缘,指节泛白。
奇妙的是,在某个时刻,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是一世纪之后,疼痛开始改变性质。它不再只是外来的暴君,它内化了。他感到自己不再仅仅是“承受”的一方,而是与那针、那机器、那正在形成的图案,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共生。灼热感包裹了自己,那一片皮肤仿佛独立了出去,成为一个燃烧的小太阳,一个正在诞生的新星系。
最后一笔落下。针头抬起。
世界猛然间被抽走了那持续的背景音,寂静轰鸣而来。右胸侧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火烧火燎,像刚刚结束一场惨烈的蜕变。他看不到图案,但知道它在那儿,一个完整的、炽热的、带着生命体温的存在,沉甸甸地附着。它不再是外来的印记,它是从他自身疼痛里开出的花,用皮肤作土壤,用血与组织液浇灌。
权志龙轻轻吸了口气,那动作牵扯到锁骨,引发一阵鲜明但已“属于你”的钝痛。
起身时,感觉身体不一样了。多了一份重量,也多了一个秘密。皮肤下,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静静地,随着脉搏一起跳动,他的爱也随之跳动。
给新鲜出炉的纹身裹上保鲜膜,纹身师交代他,“注意先别碰水,皮肤别发炎了,知道怎么护理吧”
权志龙带着疼痛穿上了上衣,“知道,不是第一次了”
小胖给他披上外套,一行人坐上了车,作为海外经纪人的崔舜浩提醒他,“你们明天回韩国录goshow,然后大后天在飞回来继续排练,你的纹身不打紧吧”
权志龙此时是侧着身子坐着,尽量不触碰右侧皮肤,“没关系,我可以撑下来的”
手里刷着SNS,金恩知就是DaisyKim的消息在网络上疯传,同时还有她昨天演出的大合照流出,看见王世子剧组的演员,他还在想恩知在这个剧组相处的还真挺好,人缘不错。手指放大,他眼神极好的看见了贤贞还有站在外围的真雅和...李久锡.....
想了片刻,他拨通了李泰熙的电话,“昨天你去给恩知送花还有别人去嘛”
李泰熙想了想,“还有恩知xi的朋友,看着很要好,还有就是他们剧组的人了,志龙哥是有什么事吗”
权志龙一阵烦躁,知道自己不该乱想,可是控制不住,挂断电话,盯着窗外的夜景,车内一片寂静。
清晨的机场,Bigbang被工作人员护送着上了早班机。看着昨天纹身回来就没怎么说话的权志龙,东永裴关心的询问,被他摇摇头搪塞过去,过来人的top拉着问东问西的东永裴,
“你不懂的,没恋爱的人不会懂的,志龙他不知道又在闹什么别扭”
被大哥内涵到的solo单身东永裴也不再追问,问了好像也帮他解决不了问题。
班机到达首尔,成员们分道扬镳,被各自的助理接走,TOP准备上车的时候,看见权志龙还是臭着脸,作为大哥还是劝了一句,“开心点儿吧,在日本的时候不是老想着回来吗,现在回来了怎么还这幅脸色,还有,见到恩知收收你的脾气”
权志龙低着头,闷着声音,“知道了,哥赶紧回家吧”
他也坐上了车,返回圣水洞的公寓。
上午十点钟,恩知刚刚醒来,在床上赖床。好不容易结束了首演,今天还没有拍摄任务,她可以慢悠悠的荒废光阴。在床上拉伸了身体,激活自己的四肢。才起身去找生命之源,喝一杯温水。打开客厅里权志龙置办的唱片机,舒曼的《梦幻曲》缓缓流出,她端着马克杯轻快地随着钢琴曲舞动。
密码锁解锁的声音被钢琴曲掩盖住,权志龙开门就看见他的小天使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睡裙的裙摆随着她的舞步在白嫩的小腿间飘荡,窗帘被打开,阳光洒进客厅,笼罩在她的身上,像是天使身上自带的光环,美得让他不由自主展开了笑脸,不过他很快想到了那张合照,脸又沉下来,站在玄关换鞋。
终于听到动静的恩知看见了应该在日本的男友,惊喜从天而降,她跑过去,开心的蹦起来抱住男友,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她哥身上,
“怎么没有消息就回来了”,她开心的询问。
只不过被抱着的男人脸色很差,无他,金恩知两腿挂住的地方正好碰到了他纹身的那块皮肤。没等到她哥的回答,恩知看了他嘴唇发白的,一副痛苦的样子。赶紧从他的身上下来,看着他的手捂着右肋间,有些慌张
“怎么了,在日本受伤了吗”
拉着人到沙发坐下,要掀开他的卫衣,被权志龙抓住手,“我没有受伤”
“那是怎么了”,恩知挣脱他的手还是掀开了衣服,入目的花体字和大片的皮肤红肿甚至还有渗液。金恩知的脸色瞬间变了,声音也冷了下来
“什么时候纹的,怎么都没听你提过”
权志龙知道纹身的前几天那块皮肤有些可怖,所以他并没有想让恩知看见,只不过现在已经被发现了。
“昨天晚上刚纹好,过两天结痂就好啦,没什么事的,这又不是我第一次纹身了”
她还是在问他,“为什么没跟我说”
权志龙抿着嘴角,气氛已经从刚见面时的欢喜瞬间down了下来,“我说了我有经验了,再说了这是我的身体”
“你的身体,你知不知道自己的皮肤本身就很容易过敏”,恩知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大片红肿,权志龙的皮肤本身也很白,而且很容易过敏,过敏时候起的红疹都让人心惊。
“现在也没过敏啊,而且之前纹的那些你当时也没说什么啊”
“那时候你是我的男朋友嘛”
沉默地男人冷不丁冒出了一句,“现在是你的男朋友就连纹身的自由就没有了嘛”
他的混淆是非让恩知无法跟他沟通,唱片里的钢琴曲都显得这么刺耳,她起身去关掉唱片机,声音停止,权志龙的话听得更加清楚,“那你是我的女朋友,为什么见前男友也没跟我说”
你知道无名火从心头燃起的时候是想压都压不住的,就连恩知也不能例外。
“我自认已经给了你足够的自由,如果还让你觉得被束缚了,我想你应该直接告诉我怎么做你才会舒服。还有,我再重申一遍久锡是我的好朋友,如果你觉得我见他让你不舒服,你也可以直接说,不用这么阴阳怪气”
权志龙已经把TOP在机场交待他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他觉得恩知小题大做,只不过是纹身而已,他在乎的是为什么金恩知没跟他说跟久锡见面的事,
“我没有说你束缚了我,你说我没跟你商量纹身的事,那你告诉我久锡来看你表演的事情了吗,你什么事都不跟我说,我才会胡思乱想”
恩知不明白为什么本来是惊喜的一件事发展成了两人在家里吵架,她在乎的是他纹身的事吗,她在意的是他的身体。只不过从这件事情她也看出来了权志龙,不,是G-dragon,他是不需要她质疑他的决定,她的关心都成了束缚他的自由,金恩知在这一刻打定主意收回了自己的多余关心,放他完全自由,而怒气值拉满的那个男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什么。
“如果我见久锡成了你的心病,那请你放心,我会尽量做到不见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
金恩知走到玄关拉开门,送客走人的意思十分明显,“我认为我们现在不适合在同一个空间,你先回你楼上吧”
权志龙步履沉重的回到楼上时,也在懊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还没有跟恩知说纹身的意义呢,怎么就被赶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