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沙巷那只流浪猫?
罗屿在一旁解释道:“那时候你去学校了,我就把它带回港城了,这边有阿姨照顾,倒是把它喂得胖胖的。”宋一舟蹲下身,指尖刚触到它厚实温热的绒毛,橘猫便仰起头,用脑袋亲昵地顶她掌心,大半年未见,当初瘦骨嶙峋的小橘猫,竟长成了一辆圆润结实的“大胖橘”。
宋一舟心头软软的,泛起一股暖意,想起当时罗屿为了避开自己时的样子,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它叫什么名字?”
罗屿有些羞赧地摸了摸后颈:“葫芦。”
宋一舟愣了一瞬,抬手抚上自己颈侧的小痣,随即笑出声:“葫芦?因为这个?”罗屿耳尖微红,点头轻笑:“我当时不是想着以后看见它能想起你,总不能叫它舟舟吧。”
葫芦歪着头蹭她手心,尾巴尖儿轻快地卷住她手腕,看来它还记得自己,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光里,有一份默默生长的爱恋,早已悄然落地生根。
二人吃完早饭,驱车前往疗养院看望罗清,距离上次的事已经过去半月有余,宋一舟隐隐有些担心,不知道罗清的恢复状况如何。推开疗养院病房门时,罗清正坐在窗前翻阅一本泛黄的书册,晨光透过纱帘在她发间流淌,身旁的温秋实正将一盏温热的枸杞茶轻轻放在她手边,罗清闻声抬眸,眼神触到罗屿时,眸中掠过一丝不确定的迟疑,继而缓缓绽开一个温柔的笑:“阿屿?”
一瞬间,宋一舟觉得罗屿牵着自己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他眼眶微红,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嗯,是我。”宋一舟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指尖温热而坚定,转身退出了病房,片刻后,温秋实也轻轻带上了门,将空间留给久别重逢的姐弟俩。
宋一舟跟温秋实漫步走在疗养院的林荫道上,聊着罗清的情况,温秋实声音温和:“恢复得比预想好,只是记忆还有些断续,情况已经稳定了很多。”其实宋一舟早该想到,如果不是罗清的情况有好转,怕是温秋实早就被罗岳赶走了。
温秋实停下脚步,郑重地看向宋一舟:“谢谢你,宋小姐,能让我在最后的时光里,陪她走过这一程。”
宋一舟轻轻摇头,目光落在远处梧桐叶隙间漏下的光斑上:“是你的陪伴才让姐姐的情况有了好转,我替罗屿跟罗岳谢谢你。”
二人相视一笑,缓步走回病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罗屿低低的哽咽声:“姐姐,对不起。”罗清看着把头抵在自己膝上的弟弟,伸手轻轻抚过他的发顶:“我们阿屿,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