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离港城市区两百公里的塔卡岛上,一处接近荒废的民宅里,刀疤正皱着眉头接听电话。“你是蠢货吗!你知不知道你多抓的那个女人是谁!”罗伟正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听筒。
刀疤烦躁地扣着耳朵,带着点无可奈何解释道:“这女人抓掉了我兄弟的口罩,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嘛。再说,不是你说的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去家里也要把人抓来。”
“那是梁振邦的女儿?你赶紧放人!”罗伟正几乎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这边另一部手机上梁振邦的电话还在疯狂震动,像催命符一样刺得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两个都放?”刀疤有些不满,费了半天劲,都放了不是白忙活了?
“梁柔!放掉梁柔!”罗伟正几乎想要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掐死他。自己身边怎么尽是这种蠢货,蔺正阳如此,这个刀疤也如此!自己刚刚违背了梁振邦的意思弄死了何主任,这回又阴差阳错地抓了他女儿!现在真是有嘴都解释不清了!
刀疤应了一声,终究没敢再顶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那个宋一舟呢,什么时候弄死?”电话那头微微停顿了一瞬,罗伟正想起刚刚罗屿那森寒的眼神,终是压低声音道:“先留着……等我消息。”
塔卡岛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扑进破旧的窗棂,一盏昏黄的灯泡被吹得摇晃不止,仿佛电压不稳般,发出断断续续的电流声。宋一舟跟梁柔背对背,被捆在一根锈蚀的铁管上,麻绳深深勒进腕骨,渗出血丝。梁柔的眼泪已经流干,直愣愣地瞪着天花板。她想不明白是谁抓了自己——更想不通,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宋一舟大脑飞速地旋转,展开了细密的推演:这几个人绝非临时起意,行动精准、路线隐蔽,且一开始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别墅群那边的监控多到数不清,就这样大剌剌地直接到罗屿的家里抓人,说明并不怕暴露身份。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罗岳跟罗屿最近做的事,确实威胁到了罗伟正,他才如此狗急跳墙,不顾后果地撕破脸。
但罗伟正为什么把梁柔一起抓来?他不是跟梁振邦有着多年交情的“铁盟”吗?
正想着,破旧的房门“吱呀”一声被粗暴推开,海风呼呼地灌入,灯泡剧烈晃动,刀疤逆着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把剪刀。
梁柔盯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大剪刀,惊得浑身一颤,身体下意识往后缩着,口鼻发出嗯嗯啊啊的呜咽声。宋一舟也吓得屏住呼吸,心跳不受控制地狂跳着。
他迈步走进来,在二人面前蹲下,晃了晃剪刀,眼神在二人脸上缓缓扫过,突然举起剪刀朝着梁柔面颊斜斜划去,梁柔吓得闭上双眼,剪刃却在距她皮肤半寸处戛然而止,缓缓沿着耳后的缝隙,将缠在嘴上的胶带剪开。
刀疤单手将胶带“刺啦”一声撕开,梁柔被撕得惊呼一声,嘴唇渗出血珠。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你叫梁柔?”刀疤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浓重的烟草味混喷在她脸上,梁柔眼泪扑簌簌地掉下,喉咙间挤出一丝嘶哑的气音:“……是。”
“你爸是那个梁振邦,梁书记?”
“是。”
刀疤不耐烦地撇了撇嘴角,烦躁地挠了挠寸短的青皮,暗骂了一句:“操,这下真他妈惹祸了。”
他霍然起身,将门外正在打牌的两个小弟喊进来,指着梁柔吩咐道:“阿彪,把这个女的送回去。”想了
名叫阿彪的小弟有点懵,刚抓的就送回去,“刀哥,为啥啊。”刀疤眼神一凛,“少他妈废话,让你送你就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