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礼？这群老不死的，可真他妈的不要脸。”平等院凤凰忽然坐直了身子，“我算是理解莉莉为什么把自己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姐姐她以前是怎样的？”

“先说完你的事，这件事怎么和卡莱纳扯上关系的？他参与了审判？”

“是的，他代表伊斯托家族出席。之后，伊斯托大人担心莉莉安娜大人的死影响了姐姐的状态，所以按照莉莉安娜的外貌参数和性格去天空城定制了一批血仆——也就是我们。我们的脑海里被植入了和姐姐相处的记忆，刻上思维烙印——‘我要爱的我的姐姐莉莉娅丝’，我是那一批血仆里长得和莉莉安娜大人最像的。”德尔塔的语气十分平静，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说到这里时，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只是脸最像，性格最像的是18270725001，但她的性格太像，一直想着带大家逃走，最终被提前销毁了。最终我留了下来，遇到了姐姐。”

“操，卡莱纳他妈的有病吧。”平等院凤凰忍不住爆粗口。

这玩意死的不冤枉，太活该了，莉莉娅丝的阴招比起来，真的小巫见大巫。

“莉莉她知道这个思维烙印吗？”

“姐姐他知道的。”

“没尝试去除？”

“丰提塔尔家族一般不会对人类血仆种思维烙印，但我是定制产品，比较特殊。我的精神力不如混血那么强，黑塔目前的办法，我承受不住。”

“德尔塔是她给你取的名字？”希腊字母里的第四个字母，也代表数字4，倒是符合莉莉娅丝取名废的风格。

德尔塔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是我给自己取名字，在我被植入的虚假的记忆里，我对自己的认知是‘莉莉安娜’，但醒来后，我一直被称为004，所以我知道自己不是她……即使现在，我也无法清晰地定义自己。”她撑着下巴，月光洒在脸上，不是血族那种冰冷的瓷白，反倒像暖玉，纤长的睫毛垂下长长的影子，遮住暗淡的眼神，却显得比刚才更像一个人了。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平等院先生，我的事情大概是这样，今天来找你，有两个目的。”

“说。”

德尔塔站起了身走近两步，语气透着几分恳求：“第一，我能猜到姐姐来这里的目的。我知道自己太弱了，帮不了什么忙，还可能成为拖累，但我想做些什么，任何事都可以！所以，您可以将计划透露给我一些么？”

“勇气可嘉，到了时机自然会告诉你。不过，你对莉莉的关心，到底是出于你自己的想法，还是被思维烙印驱使的？”

“这是我今天的第二个目的。平等院先生，您是爱着姐姐的吧。”

“废话！”

“您爱着姐姐的时候，是怎样的感受。”

平等院凤凰一时间沉默下去了，甚至罕见地感到一点烦躁。

哪儿来的这么抽象和矫情的问题？

德尔塔的追问却没有停下：“很多人都告诉我，我的爱是假的，是被思维烙印赋予的，是不正常的。但我不明白……就从云琅医师来说吧，他因为“爱母亲”的思维烙印，潜伏在黑塔，伺机为母亲复仇，即使对象是姐姐，我……也是理解他的。”

她抬起头望向平等院凤凰：“我想知道，如果爱一个人，就是想要靠近她，保护她，为她做任何事，甚至愿意为她死去……那么，我的爱，和您的爱，在‘行为’上，究竟有什么分别？‘正常’的爱，和‘不正常’的爱，界限又在哪里？如果我的爱源于烙印，您的爱，源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