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似乎觉得有些无聊,嫌弃的撇了他一眼,轻轻“啧”了一声。
狮鹫又看了看远处的路西斐尔,忽然想到什么,说:“他是你哥哥吧?”
哥哥。
许久没听过这两个字,路西法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反复咀嚼,嗤笑一声。
“哥哥又怎么了?没有谁规定不能和哥哥在一起吧。”
他说的漫不经心,语气里却带着一点隐约的轻蔑。
狮鹫耳朵动了动,内心大恐,声音都控制不住的有点扭曲了,但还是忍不住问:“你不是天使吗?你以前也是天使吧!你们天使不是最讲规矩吗?就算之后堕落了,竟然能堕落的那么彻底吗!”
路西法慢悠悠伸了个懒腰。
“那是他们。”随后又懒散的补了句,“我不太讲。”
笑话,都坠入地狱了,还讲天使的那套规矩干什么?
狮鹫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得出结论,这人不正常,正常人谁喜欢自己的哥哥啊?不弄死对方就是极大的尊重了,怪不得自己的父亲会选择和他合作,喜欢自己哥哥的能是什么好人!
“老大,你,你不是正常人那!”
路西法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他当然不是人。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车无声地停在路边。大概因为司机是人类的原因,路西斐尔换掉天使的白袍,穿上人类的西装。
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勾勒出极好的身形,让人忍不住看一眼再看一眼。
“路西斐尔组长。”路西斐尔是非自然处理局一组组长。
路西斐尔朝司机点点头,又看向夜色中的一人一兽,神情依旧冷静。他走过去时,狮鹫已经跳下椅子,抖了抖翅膀。
路西法伸出一根手指,点点狮鹫的脑袋,警告:“你给我做事小心点,否则,我把你的毛拔了做成衣服,尸体作为饭后点心。”
狮鹫害怕的抖了抖的毛,更蓬松了。
车门关上,车辆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车厢安静,路西斐尔坐在靠窗的位置,已经接近凌晨,他思索片刻,最终开口道:“回半山那里吧。”
他余光瞥见一旁的路西法,决定尊重他作为人类的作息,加上他也有些累了。
路西法靠在座椅上,手臂随意搭着窗沿,像是对去哪儿都完全无所谓。
车子在夜色行驶不久,最终停在了半山腰的一处住宅。
房子很大,推门进去时,屋内灯光柔和。
路西斐尔简单看一眼布局,语气平静。
“客房在二楼走廊进去,随意哪一间都可以,今晚你住那里。”他说着又忽然想起什么,问:“失忆了,但基本的生活技能应该没忘记?浴室总会用吧。”
路西法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你上去吧,柜子里有被褥。”为了融入人类,他尽量遵循人类的生活方式,尽管没有人会来这里,他还是准备了很多客房,每个房间里都有各类家具和被褥。
路西法没有反对,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带着狮鹫上楼。
夜深之后,整栋房子渐渐安静下来。浴室的水声停下,片刻后,路西法从浴室出来。
他只随意围了一条浴巾,上半身赤裸,黑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碎骨滑倒胸膛,最终滑进腰腹上围着的浴巾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少年身形修长而结实,肌肉线条漂亮,却带着一点野性般的松弛感。
思来想去几千年的人此刻就在楼下,路西斐尔几乎没有犹豫就打开房门往楼下走,于是当他看到不远处沙发上坐着的人还是愣住了。
路西斐尔并不担心对方会在自己的家里出什么事,他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搭在一旁的椅背上。白色的衬衣干净利落,袖子卷到手臂,露出修长而冷白的手腕。
路西法看着他,目光慢慢沉下来了,红色的瞳孔里燃烧着一小簇的火焰。他的喉结再次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呼吸也不自觉地变慢,像深夜里紧盯猎物的豹子,怕不小心惊动了对方。
就在这时,路西斐尔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头,转身看向楼梯口。
蓝色的眼睛冷静而清澈。
路西法几乎是一瞬间就收去了那种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神情重新变得散漫。他把身体懒懒的靠在楼梯扶手的栏杆上。
路西斐尔不明所以,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不打算开口,问:“怎么了?”
路西法语气随意:“我没有衣服。”
路西斐尔这才想起来,这里是他的住所,就算有客人会来,客人应该是会自己带衣服的。
他看向比他高半个头的少年,思索着对方穿上自己衣服的可能,想了半晌,他放弃了。
他眼神越过倚在栏杆上懒散的人,随后走到阳台,从晾衣杆上取下一件洗好的深色睡袍,走过来递给路西法。
“先穿这个吧,已经洗过了,干净的。衣服明早我会让人送过来。”
路西法走下两级台阶,从他手里接过衣服。
“没洗过的也可以。”他很小声的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