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弈忍不住上前两步,想定睛细看,可人早已进了县衙大门,再无踪影。
到家时,已过午后,刚过木桥就看见一道碍眼的身影杵在桥头。
江弈翻个白眼,把骡车往旁边拐去,不想再看这搅人精。
“奕姐儿,奕姐儿,你听我说。”
江林见她毫不犹豫冷着脸,转身就走,心知自己做错了事,不敢再摆架子。
忙快步追上去,用手拽住骡子的缰绳,不让人走。
骡子被人拉住,不耐的打个响鼻,低下头去吃起脚边的草来。
江弈心中不耐,面色也冷淡:“你要做什么?昨日还没挨够揍?”
提起此事,就想到昨日林铛掉的眼泪,心里恨的牙痒。
“奕姐儿,我错了,我是混账东西,昨日都是我的错。”江林顶着一张青紫的脸,面带愧色的哭诉。
昨夜回了家,想起冯勇未尽的话,江林心里急的猫抓般难受,一晚上没合眼,今早天一亮,就赶来江家门口等。
等了这半晌,太阳都已老高,终于把人盼了回来,怎能甘心就这么放她走。
江林手上松开缰绳,转而抓住江弈的手臂,被人狠狠挣开也不恼,又紧紧抱上去。
“我是猪油蒙了心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罢,只要你一声令下,我这就去给林铛道歉。”话落,带着几分可怜的看着江弈。
江弈面色冷淡,不动如山,伸手扯过缰绳不想再理会她,自顾自往前走去。
骡车进了院,大门啪的一声合上,江林在外站了半晌,终是不敢再进去哭闹,垂下肩膀叹了口气。
午后,江弈把要送林厨子的甲鱼放在盆里养好,起身看着院子打量片刻,寻了几处好位置。
转身去仓房拎出铁锹,弯腰挖起土来,说干就干,今天就把果树栽上。
林铛见天气好,抱着被子和褥子出来晒,一团厚厚被子裹着一个瘦条条的人儿,只能看见一双匀净纤长的小腿。
上半身都藏在被子里,被子遮住了视线,林铛小心翼翼的迈过门槛。
江弈转身,就看到一个 ‘被子人’ 慢吞吞的向她走来。
扑哧!
轻轻把铁锹放下,在身上擦了擦手,放轻脚步向他走去。
林铛正低着头,从被子的缝隙里往下看,眼前突然出现一双脚。
还来不及细看,人就被猛的抱住。
“呀!”
林铛手上抱着被子,不敢轻易放开,只能连人带被子被整个儿抱住。
江弈看着怀里的被子人,心里又软又想笑。
一手揽着人,一手从上往下去掀被子。
半晌,在被子中露出一张通红的小脸来。
林铛对上她的视线,有几分害羞的红了耳朵。
江弈看向他泛红的耳垂,目光如有实质的一寸寸下移,最后落在那片嫣红的唇瓣上。
“铃铛 ,我就这一床被子,好好抱着,可别掉了。”
江弈带着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他的双唇就被轻轻咬住。
灼热的呼吸在二人之间交缠,柔软的舌长/驱直入,卷走了他全部的喘息。
腰被紧紧的拖住,用力的压向对方,却被夹在二人之间的被子挡住。
“奕…奕姐儿。” 林铛略带喘息的声音响起。
江弈顿了一下,缓缓把人放开,看他懵懵的眼中仿若装了一汪春水。
一手接过怀中被子,一手揽着人的腰压向自己。
在他额头响亮的亲了一记,日光下,江奕在他眼中清晰的看到了克制的自己。
夜间,江奕把鲜活的河虾洗净沥干,剪去虾须,土灶燃起大火,油面冒起青烟。
姜丝和蒜粒齐齐丢进锅里,辛香瞬间漫满茅屋。
江奕顺势把河虾倒入锅中,刺啦一声爆响,白雾腾起,青灰色的小虾卷起身子,变成诱人的橘红。
沿着锅边倒入一点酒去腥,少许盐巴,一盘爆炒河虾就出锅了。
简单滚了个面疙瘩,配着河虾吃。
一软一脆,二人静悄悄的吃饭,饭后,江弈老老实实回了屋。
从床底拎起铜钱坛子搁置在桌上,心中盘算起喜宴的花销来。
成亲要用的屋子已准备的差不多,明日再去买了红纸来,贴在门窗上作装饰即可。
她和林铛要用的喜服还没置办,心里惦记着明日要去趟布行,买了布请人来做。
喜宴要用的肉也得提前一段日子去置办起来。
烛光下,江弈一笔笔算着要准备的物件,翌日一早,又赶起骡车往医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