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两声叩门声。
林铛扭头看去,还没起身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铃铛?”
“嗳。”林铛小声应道,怕人听不见,又道:“我在呢。”
“怕不怕?”江弈也不推门,就凑在门边低声问。
院外人声嘈杂,她的声音清晰的传到耳边。
林铛心里又慌又甜,攥紧了手指,坚定的摇摇头。
想到她看不见,又赶紧回道:“不怕。”
江弈笑了一声,都能想到他是什么呆瓜样儿,心里软成一片。
手指摸了摸门,退开一步,扬声道:“等我娶你。”
话落往院外走去,今日事情不少,前院人声鼎沸,乡里乡亲陆续登门,正坐在前院闲聊,她得去招呼着。
后厨林生举着长勺翻炒,旁边几口大锅咕嘟翻滚,炖肉的浓香,裹着蒸糕点的甜香充斥小院。
江弈路过看到赵星蹲在后厨,不知跟苗儿爹说了什么 ,逗得人笑出声来。
心头一动,冲人招招手,交代了一番。
看她又跑回灶房,跟人说了什么,得了一碗炸糕,端着往新屋跑去,才算是放了心。
吉时一到,院外鞭炮炸响。
鞭炮声未落,收拾的干净利索的骡车已经停在院门口,
车上贴着喜字,‘萝卜’身上甚至也绑上了红布彩结,温顺地立在原地,格外精神。
江弈从车上跳下,站在屋门前,一身红衣衬的身姿笔挺,眉眼爽朗。
让人不禁赞一句,好个清俊的女郎。
直到手搭在门上,才感觉到心口砰砰直跳。
带着紧张推开门,江弈向前看去,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铃铛,我来娶你。”
定睛看清眼前人的刹那,江奕心跳骤然失序,好像要跳出胸膛。
大红喜床上,林铛双手交握放在腿上,听到声音抬眼看过来。
二人视线相对,江奕脑中有几分空白,心脏极速跳动下,她竟有一瞬走神。
他的喜服下可穿了那件软稠?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江奕有几分狼狈的垂下眼,忙大步上前。
走近了,对上林铛的眼睛,江奕清晰的看到了里面的紧张和羞怯。
心里一瞬软成了水,大步上前把人抱起,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在四周的起哄声中把人抱上了骡车。
骡车慢悠悠穿村而过,有小娃娃凑热闹大喊着“新夫郎!”跟着车跑来跑去。
江弈从车上布袋里掏出一把糖来撒向他们。
孩子们一窝蜂的冲上去抢糖果,骡车顺利通过,绕了一圈又回到江家。
堂屋透亮,装点的喜气洋洋。
二人先行大礼,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江母端坐其上,背挺得笔直,看着江弈一身大红喜服,眼角沾了几丝晶莹。
礼成那一刻,院外又响起鞭炮声,婚宴正式开了席。
林生的手艺不用多说,江弈在荤菜上也下了血本,村里人吃的连声赞叹。
拜完堂,江弈把林铛送回新屋,院中的喧闹渐渐离她远去。
此时她站在床前,看着林铛乖乖的坐在床上仰头看她。
二人一站一坐,她眼中只能看见那张白净的小脸。
江弈定定的看了一会儿,紧张褪去,有一种终于尘埃落定的幸福感。
抬手轻轻摸过他耳后,用手指摩挲着他的侧脸。
手下的皮肤软绵绵的,好像刚出锅的白面馒头,让她想咬一口。
喉间有几分干渴,江弈盯着一处心里想着,头也跟着凑了过去。
牙齿咬向白软的脸颊,轻轻磨了磨,身下的人乖巧安静,甚至用手环上了她的腰。
江弈有几分良心发现,轻轻舔了舔,就退开一步,低声交代道:“还要去敬酒。”
嗓音有些喑哑:“在屋中等我,我很快回来。”
林铛乖乖点头,水汪汪的眼睛害羞的看着她。
江弈眼前一片红色,大红的喜被上,他的喜服也是红色。
只有那张脸,巴掌大小。
在一片红色中,白生生的有几分晃眼。
她的心里焦渴一片,迫不及待的想干点什么,转头看去,外面天色大亮,宾客还等着她去敬酒。
深吸了口气,江弈抬手揉了揉他的头,起身往外走去。
日暮西斜,天色渐暗。
村里人吃好喝足,陆续起身离去,江弈站在院门口一一相送。
院中只余亲友帮着打扫院子,清理桌椅。
江林趴在桌上昏沉不醒,她今日喝的不少,帮着挡了不少酒,大喜的日子总算是得了奕姐儿几个好脸色。
喧闹褪去,桌椅被搬走,亲友也慢慢散去。
地上散着鞭炮碎屑,院中只余淡淡的烟火味。
夜深人静,喧嚣散尽,江弈走进屋中,看向林铛,回手合上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