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万一,生意不好,也要赔了鸭子。
心中纠结再三,抬眼看向面前神色平静的女子,咬牙下定决心。
“我选第二种,干了!”
话出口的瞬间,心也跟着狂跳起来,仿佛要不安分地跳出胸腔,恍然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就该这样,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江林语气里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她早就嫌冯勇啰嗦,要不是在奕姐儿面前,早就出言催她了。
“不急,晚上我先做一只你们尝尝,正好也给我提提意见。”江弈起身看天色已不早,干脆留二人在家吃饭。
冯勇从没在别人家吃过饭,面露窘迫地推辞。
“事关我们三人的生意,以后打交道的时候绝不会少,冯姐你就留下吧。”江弈劝道,不等人说话,又接了一句。
“我找人给婶婶送过去,你且安心。”
这下最后的理由也没了,冯勇只能答应留下。
晚间,江弈在院里忙活着,想吃烤鸭需要搭个简易土窑。
等过了今日,她打算请人来搭个青砖的窑来,用来烤鸭。
今日来不及了,只能先用土块和石头搭个简易的,火候和味道可能差些,但胜在简单方便。
三个女人站在院子西北角,拿着铁锹和铲子挖出个圆形底座,再用土块和石头一层层交错垒好。
留了个窑门用来放鸭子,剩下的地方全部用泥巴糊好。
搭好的土窑要烧干,干草燃起,透出几缕黑烟来,呛得在附近凑热闹的狗子直打喷嚏,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跑去找林铛了。
江弈看着它跑去林铛脚下躺倒,用爪子抱住他的腿,嘴上嘤嘤叫着。
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林铛笑着低下头摸摸它的肚子,任它把头塞进自己裤脚里,蹭上那雪白的脚踝。
江弈把铁锹随手放在墙边,朝着林铛走去。
用脚拨开碍事的狗子,一手在后轻轻揽住人的腰,凑去林铛耳边低声道。
“你怎么只摸它?”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撒娇的委屈,和刚在脚边的狗子无异。
说着话还顺势拉起林铛身侧的手,放在手心里轻轻摩挲着。
林铛感受到耳边的气息,耳根倏地通红,他低着头。
林铛听清了奕姐儿未尽的话,心中无奈又好笑,她怎么还要跟只狗比!
想起院中还有旁人,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对方拉着自己的手,谁知却被拉得更紧。
“有人在呢。”林铛声音低低地控诉。
“你抬头看看,哪里还有人?”江弈不止不放,还光明正大的拉起他的手,放在嘴边轻啄了一口。
林铛顶着通红的脸抬起头,院中空无一人,刚才还在墙脚的二人早不知去了哪。
心里松了一口气,又升起些淡淡的恼意来。抬头轻轻瞪了女人一眼,没什么气势的样子。
江弈看着林铛想笑,嘴上却道:“你只看它,都不看我。”
林铛听在耳中,脸色更红,他不知怎么解释,只是听着奕姐儿这样说话,他心跳得好快,又甜的很。
只想什么都允了她,好叫她莫要再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他心里酥麻麻的,感觉浑身都不对劲。
“我,我看你呀。”林铛抬起头看着江弈,脸红的像个熟透的柿子。
江弈忍住笑,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那今晚,你在…”
话落,只见林铛好似收到了什么冲击,半晌才红着脸点点头,一溜烟跑了。
晚间,醇厚的香气顺着土窑的缝隙丝丝缕缕渗了出来。
江弈撬开窑门,浓郁的鸭肉焦香瞬间铺满小院,随风弥散开来。
几人围桌而坐,冯勇和江林坐在一处,紧挨着江母。
赵星早就被被香得不行,鸭子还没烤好,就凑去炉边使劲儿嗅闻,没一会就要问一次还要多久能开窑。
等片好的鸭子端上桌,几人早就迫不及待。
学着江弈的样子拿起一张小饼,夹起一片鸭肉裹着不知如何调制出来的酱汁儿,放入新鲜的配菜。
包好的饼一口塞进口中,脂香四溢,香气逼人。
江林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一时间恨不得泪流满脸,想到去镇上要卖的就是这样的烤鸭,一时心颤澎湃,感觉自己真要发达了。
冯勇就更别提了,她虽是养鸭子的,可除了过年哪里舍得杀来自己吃。
此时吃的珍惜极了,心里想着或许这就是镇上有钱的贵人们,才能吃上的东西吧。
江母不知何时扶着桌椅离了席,过了会又挪了回来,手上拎着一壶酒。
江母拎起酒壶给桌上几个女人都添上半碗酒,随即端起酒杯示意众人举杯。
有酒水佐着烤鸭这般好菜,几人纷纷尽兴,直到夜色渐渐浓重,冯勇江林二人才搂肩搭伴,一同离去。
江弈送走二人,转身看看桌上的狼藉,头疼地吐出口气。
天色不早,江母受不得累早就进屋,江弈正准备随手把碗筷先归置到灶屋,明日再收拾。
定睛一看,桌上竟有个捧着通红的小脸,醉眼迷离地看着她痴痴笑的人。
不是铃铛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