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她远点,她脑子不正常。”江弈走向林铛,拉起她的手叮嘱。一心都钻钱眼里去了,其他时候如同半个傻子,她收回说她精明的话。
林铛心里点点头,拉住江弈的手乖巧一笑。
一连几日,烤鸭在镇上卖得火爆,每日都有人因买不到而失望而归。
冯勇家的成鸭已经杀了大半,半大的鸭子杀了又太过可惜,再过段时日也许就要在村中收鸭。
三人夜夜坐在树下烧水褪鸭毛,图图一见那木桶就躲得远远,气的江林有意靠近追赶,那狗子被她捉住竟然抬爪捂鼻。
好似成了精一般,气的江林哇哇大叫。
江弈每日都要冲两遍澡才能上床,怀疑自己身上带着鸭子味儿,抱着林铛的手都有些犹豫。
枕边的人钻进她怀里,轻轻一口啄在脸边,逗得江弈噗嗤一笑。
“没味道吗?”
林铛凑近深吸一口气,只有淡淡的皂角清香,他摇摇头,眼睛亮亮的看着江弈。
江弈失笑,抱紧了人:“再过些日子,就请人上门褪毛吧。”这个活实在磨人。
鸭子身上不只有羽毛,下面还有根根细小的绒毛,一日二十几只鸭子,他们三个人要处理到深夜。
忙得日日她上床时,林铛已经睡的迷迷糊糊,她不忍叫醒他,只能小心翼翼的靠着人睡下。
心里替自己委屈,凑近林铛颈间深深的吸了口气,下定决心:“明日就请人!”
第二天,刚好到了整月,江弈拿出账本和银子,坐在桌前一笔笔跟两人盘算,近些日子她忙于生意,还没能腾出空来教林铛识字。
请人!明日就要请人!
“一个月来,我们共买了五百一十只鸭子,折算到每天是十七只鸭子整。”江弈一手打开账本,一手拨弄算盘。
“共计三十三两六钱,去了成本,冯姐儿你和林姐儿一人分得八两,我拿十两。”江弈把手从算盘上移到钱袋子上,把算出的银子推向两人。
江弈怔怔看向桌上的银角子,不是她每日带回来的铜钱,而是实打实的银子。
她伸手拿起银子,捧在手心对着灯光打量,八两!一个月而已她竟然就赚了八两!娶个夫郎也只要三两银子就够了,她仅仅一个月就能赚到八两,何愁日后不能搬去镇上?
“明日就请人吧,钱是赚不完的,请人来处理鸭子吧。”江弈分完了钱,就提出她的决定。
冯勇点点头,白日养鸭放鸭砍柴下地,晚上还要来江家处理鸭子,她已感觉有些吃不消,近日饭都做得干了些,吃粥都吃不饱。
江林显然还没从这笔巨款的冲击中回神,江弈把属于自己的那份银子装回钱袋:“下月就不会有这般多,这月成本只算了冯姐的鸭苗钱,购入成鸭会贵上不少。”
江林立刻从美梦中醒来,抓紧手中的银子:“那不然不请人了?”江弈冷冷的视线瞟过去,她的声音骤然压低,小声在唇间咕噜着。
“人是一定要请的,回去想想村中有无靠谱勤快的夫郎,只需晚上过来,三文一只鸭子。”扫过江林又加了一句:“你爹爹就算了,别把人请来添乱。”
江林小心思被看穿,脸上有一瞬心虚,忙不迭点点头。
她正琢磨既然要请人,肥水不流外人田,让她爹或是她姐来岂不是正好?
也不知弈姐儿这脑子怎么长得,会做吃的就算了,看人也这般准。
村里人听闻江家要请人给鸭子拔毛,纷纷涌上门来。
一早就有几个面生的夫郎拿着东西上门,或是带着一把菜,或者带着两个鸡蛋。
进门就热情地拉住林铛的手,满眼慈爱的把人从头夸到脚,从相貌夸到性格,最后感叹人真是命好。
江弈把人请进院中,说清楚自己的条件,若是不合格会要求返工,合格了才给钱,工钱一日一结算,多劳多得。
几人一听纷纷应下,再没有不愿意的,家门口就能找到一份赚钱的活计,多难得的机会。
江弈选了三个手脚麻利不爱讲村中是非的夫郎留下,余下的人也客客气气招待一番,答应下次请人一定先安排他们,才把人送走。
没几日,冯勇家的成鸭彻底抓完,半大的鸭子要等两月,江弈安排赵星去村里采购鸭子,自己在家中研究起新品来。
做烤鸭摘除的部分可以做成卤货卖出去,虽然他们自己不能卖,却未必不能低价卖给一些小食铺,大酒楼往往也不会在意这些街边小店。
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江弈看向做好的卤货,心中盘算着镇上的食谱有哪些。
转眼半月,烤鸭的生意日日兴旺,程家的亲事也近在眼前,提前和江冯二人交代好明日生意先暂停一日,江弈收拾好木箱,箱里装着些她自己备下的香料。
天还没亮,她就起了身。程家离得远,她得早些出门。江弈看着枕边酣睡的铃铛,亲了亲他的侧脸,然后浑身是劲地跳上骡车,往程家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