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郎强压着嘴角谦虚,心里却像揣了兔子一样想跳脚,席后往红封里又添了两重。
江弈感觉出递过来的红封重量不对,抬头向人看去。
“你就收下吧,江师傅,镇上请的厨子还不一定有您做得好,小女的喜宴,让您费心了。”陈夫郎用力地把红封塞进江弈怀里,又把手上的一提猪肉向人塞去,脸上带着诚恳的笑。
江弈心中松了口气,满意就好,笑了笑收下了红封。
席后,陈家还热闹,江弈想到林铛没有多留,往家赶去。
江弈到院门口时,正碰上几位上门给鸭子拔毛的夫郎推搡着从院内走出,说笑声在看到江弈时戛然而止。
江弈冲几人点点头,没注意他们不自然的神色。
“铃铛?”
“铃铛?”
江弈一边喊人一边往院里走去,终于看到了蹲在井边的背影 ,江弈刻意放轻脚步,轻轻走去林铛背后用手挡住他的眼睛。
“妻主?”
“怎么那么聪明?一下就猜对了!”江弈噗嗤一笑,双手滑向他的脸颊,弯下腰去把脸伸去林铛面前,挑眉看着他。
林铛翘起嘴角,伸手去拉脸上的手。
江弈笑意一顿,猛地拉住林铛的手,面色沉了下来:“手怎么弄的 ?”
那双纤细白软的小手此时皱得起皴,显然被水泡了许久。江弈脑中闪过刚才门口说笑的几人,绕去林铛身前蹲下身,拉住他的手放在手心搓了搓,低声问:“铃铛,老实告诉我,你和他们一起拔鸭毛了?”
林铛在江弈严肃的目光下,忍不住缩了缩手,却反被人抓得更紧,他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
江弈深吸了口气,“看着我。”
林铛缓慢地抬起头,落进江弈暗含心疼的眸子里,心口忍不住一酸,撇了撇嘴,委屈地看向她。
“可是有人说了什么?”江弈克制住把人抱进怀里的冲动,先把事情问清楚。
林铛耳边响起白日那几个夫郎留在在他耳边的说笑声。
“呦!你这日子过的比起镇上的富家公子也不差什么了,青天白日的竟就这么闲了下来。”
“我们可真是比不得,都是村中夫郎,学哪门子大家公子做派?”
林铛不明白当初上门找活计时那般热情的几人,如今江弈不在家,怎么就好像变了个人一般。
他正要往屋里走去,就听一个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的夫郎,细声细气的道:“江夫郎,莫要和他们一般见识,村里人家见识少,羡慕你日子过得好罢了。”
林铛点点头,就听他又道:“不过,今日的鸭子不少,光凭我们几人还不知要处理到何时,不如你也来帮忙吧?毕竟是自己家的生意。”
林铛闻言沉默半晌,默默地蹲了下来。
江弈深吸口气,心中把人一一对上号,耐着性子问:“今日的工钱如何结的?”
林铛蜷了蜷手指,小声道:“娘结的,我也不知。”
“铃铛,明日就由你来结工钱。”江弈把林铛的头掰正,让他看向自己,“若是有人说的话你不想听,就直接换人,让他以后不要再来了。”
林铛有些愣愣地看着江弈,下意识想摇头说自己做不好的,却被她眼中的坚定吸引。
心口跳得厉害,又是紧张又是兴奋,林铛终是重重地点了头。
江弈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终是笑了起来,牵着他的手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我们先去做晚食,饭后妻主教你认字。”
“好!”林铛重重应声,话音里的雀跃感染到江弈,引得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二人手拉手往灶房走去,正撞上同样拉着小苗儿手进院的赵星。
林铛和小苗儿的表情如出一辙,江弈挑眉看向赵星,赵星的脸腾地红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