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忍不住思考起以后的出路来,以后干点什么呢?跟着母亲学杀猪?这也是一门手艺,好歹能混口饭吃。
或许还能再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饭店吗?
漫无目的的想了一会,天一黑,夜风吹过来,她冷得一哆嗦,怕把自己折腾病了正打算回屋,江母回来了。
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纸包,江弈疑惑的接了过来。
“咳,补身体的,能安神,在陈大夫那拿的,你吃了再睡。”江母给了药,装作不在意的背着手走开。
江弈忍不住心中好笑,这对母女明明互相关心惦记,偏偏都不善言辞。
“我会吃的,谢谢娘。”江弈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对了娘,你明天有生意吗?”
江母诧异她会关心这些,“嗯,有,明天王家村有人邀我去杀猪。”
“我跟你一块去行么?我睡一觉就不碍事了。”
江母想起陈大夫说的醒了就没事了,略微放了心,抬头看向她 “要走两里地。”
江奕“……行!那我也去!”
叫她她硬撑着不想反悔的样子,江母忍不住低头嘴角一咧,又很快恢复脸色。
天光大亮,江奕睁开眼睛,不是梦,脑后的伤还有轻微疼痛,包小了一些,不碰不会痛了。
胳膊腿上的擦伤也结了痂,只余几块青紫,快速的起床洗漱,坐在桌前,碗底放着一个鸡蛋。
母女两个吃完饭带上工具往王家村走去。
日头渐渐升高,江奕喘口气,擦擦额头的汗,不好意思问还有多远。
“喝口水,快到了”江母递过来一个水壶。
又走一刻,渐渐看到人家,是个和石河村差不多大的村子。
“江老三,快,就等你了,猪都绑起来摁住了”一进村子就有人招呼起来。
办喜酒是大事儿,整个村子都跟着忙活,等着吃杀猪饭。
江母一边应声,一边带着江奕往村中走。
一进小院,江母就被人拽走了,江奕四周环顾,小小的院子热闹的好像菜市场,做菜的男人,前后院疯跑的孩子,来到这里后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男人的打扮都是简单的裙裤,对襟的上衣,村里人家做活怕脏,多是黑色青色的棉布,几个男人围在后厨打转。
院子里女人们高声招呼着来客,有人看到她“呦,这是江三儿家的女儿吧?都长这么大了?”
“姨,我过去看看我娘杀猪。”打听清楚江母在后院杀猪,江奕赶紧往后院走去。
后院宽敞,摆着一张木桌子,猪绑在桌子上,四个女人摁着猪,江奕刚进来就看到江母手法利落的杀猪,一柄长刀刨开猪的肚子,又分成几大块。
有血喷出来溅在衣服上,大多还是被盆接住,猪血在乡下也是难得的好物。
江奕打个哆嗦,杀个鱼还行,杀猪就是高难度的技术活了,她得另谋出路,一个模糊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
还没细想,鼻尖散发开浓浓的香气,刚杀的猪肉大块煮熟,切成宽宽的薄片,撒上蒜和辣子,再有排骨剁成小块和土豆豆角炖成一锅出。
跟着江母蹭了一顿香喷喷的杀猪菜,又拿着主家送的猪下水,江奕心满意足的跟着江母回家。
“娘,你说我干点什么好?”
她心中有个模糊的想法,奈何对这个朝代还不够了解,何况短短一天她也看出了家中并不富裕。
“那书还读吗?”
江奕是在私塾读过两年书的,也不是想考科举,是江母看她身板太弱,靠农活吃不了饭,想让她学几个字以后能去镇上找个活干,谁知去了两个月她死活也不去了。
没奈何,就这么在家里待了下来。
“不读了,我不是读书那块料。我想琢磨琢磨干点啥”
十六岁不小了,要不是她这几年性子太闷,爹又不在,江母也没另娶,没人给他张罗,这么大都该学摸起亲事来了。
“娘,这下水怎么吃?”拎着手里的猪下水,江奕脑中一闪。
“怎么吃都有股腥臊味儿”江母道。
村里有人请她杀猪都会请吃一顿杀猪饭,猪下水给她就在给二十文,不给猪下水就给五十文,一副猪下水顶三十文钱。
一般村里都把猪下水给她捎着,家里吃这个也吃够了,好歹也是肉,不好吃也能补点油水。
“今晚我来做吧”
“你会?”
“让我试试吧,娘”江弈拎着下水一脸跃跃欲试,就用这桶下水试试水。
“行,你乐意做你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