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栖觉得自己要疯了，明明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望被触碰，可木沉舟偏偏不给。

永远只差那么一点。

多一点就是满足，少一点就是撩拨，木沉舟把力道控制得刚刚好，卡在最让人发疯的边界上。

她永远在线这边，欲栖永远在线那边。

欲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本被潮气浸软的书，每一页都粘连着，撕开时总发出细微的潮声。

“你是不是故意的？”欲栖的声音带着颤。

黑暗里，木沉舟无声地勾了勾唇，俯下身，膝盖直接压着蹭了下去。

欲栖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弓起。

木沉舟却一只手把她按回床垫里。

那个动作带着很明确的控制意味——不允许她动，不允许她躲，也不允许她迎。

“说了别动，听话。”

欲栖的意识仿佛飘在空中，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得跟块石头一样的人，在床上会是这副模样。

不急不躁，不慌不忙，像这个季节的雨，一点一点却又不容抗拒地浸透，让她在潮湿里慢慢发酵。

直到每一寸骨头都软成一摊水。

明明她才是那个最先撩拨的人，此刻却感觉像是自投罗网了。

究竟谁才是梅雨潮中的鱼？

“你到底——”欲栖气急，被人吊在半空的感觉实在过于折磨人，“要不要？”

木沉舟仿佛就在等她这一刻，“求我。”

欲栖后来已经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喊了什么、求了什么。

声音婉转侵入夜色，又缓缓坠落，像被揉碎的月光一点一点洒在暗夜里。

欲色碎在瞳眸里，虚虚晃晃，和她之前在酒吧里那种游刃有余的引诱完全不同。

黑暗里，木沉舟伸出手，按在欲栖心跳的位置。

那里跳得很快，快得不正常。

欲栖眨了眨眼，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里浮上一层薄薄的笑意。

抬手覆上木沉舟的手背，把她的手按得更紧，“感受到了吗？”

我的心，在这一刻为你而发了疯。

木沉舟盯着她看了一瞬，而后低下头，覆上方才触碰的地方。

空气里多了一层潮湿的气息。

像被剖开的新鲜果实，带着一点点酸涩的甜。

木沉舟的呼吸打在上面，温热的，一层一层地覆盖上去。

她意识到什么，“第一次？”

欲栖羽睫颤了颤，那双被水光浸透的眼睛终于抬过来，对上木沉舟的视线。

“不可以吗？”欲栖看着她，又轻笑，“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

木沉舟的拇指还抵在欲栖的下唇上，指腹能感觉到那片薄唇在微微发抖。

木沉舟低下头，一个吻落在欲栖眉心。

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扣进了欲栖的指缝里。

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像两片形状相似的叶子在风中叠在一起，脉络相连，汁液相通。

欲栖蹭贴着木沉舟的肩胛骨，皮肤与皮肤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汗，滑腻而滚烫。

小腿的线条绷出一段好看的弧度，脚踝细瘦，踝骨突出，清瘦又漂亮。

她不叫，也不说话，只是在某些瞬间会闭上眼睛，把脸偏向一侧，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蝴蝶。

每当这些时候，木沉舟就会停下来，嘴唇贴上她的眼角，把那道还没来得及成型的湿痕吻掉。

房间里的声音被压得很低。

直到木沉舟终于松开欲栖紧紧缠着她的手，顺着掌心落在她的腕间。

那里有一道很浅很浅的青紫色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蜿蜒。

木沉舟的拇指按在那道血管上，感觉到下面脉搏的跳动，缓慢而有力，和之前那阵急促的心跳完全不同。

那点药带来的异样感退了下去。

欲栖也感觉到了，但此刻胸腔里涌动着的已经不是药物所能催化的。

木沉舟的视线往上移，落在欲栖皮肤上那些浅浅的痕迹。

她看了会儿，俯下身，轻轻碰了碰那些痕迹，又带来欲栖不受控制的轻颤。

欲栖缓过来，偏过头，看见木沉舟抬起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光，垂眸看着自己的指节。

欲栖翻了个身，然后手臂贴着她的腰，整个人挂在了她的背上。

欲栖的下巴抵在木沉舟的肩胛骨上，呼吸还很重，一下一下地打在她赤裸的背脊上。

木沉舟肩上缠着另一个人的重量，却分毫未动。

欲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腹部的肌肉，“看什么呢？”

木沉舟抬眸，那只手蹭到欲栖唇边。

指腹抵上她的下唇，那片唇被微微压下去一点。

把欲栖自己的温度和气味，归还给它的主人。

“舔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