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系统飞了出去,砸在了挂在树梢上的被褥里,它眼冒金星,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好不容易歪歪扭扭地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它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慢悠悠从里屋走出的男人,“符居然无效……你的异能怎么能攻击到我!”
修仙系统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周止砚跨过门槛,金棕色短发凌乱地搭在眉间,但却有一种摄人的迫意泄了出去,他锁定那空中的小东西,语气说不上冰冷,更算是忠告:
“卷姐,别在背后对我下手,不然我也保证不了你的安全。”
“我这人身上,保命的秘密比较多。”
“古怪!这也太古怪了,末世产生的异能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这不合常理……”
这里的天道居然没有去压制吗?那这不得乱了套。
“宿主,我得回总部汇报这件事,你这几天,嗯,随便你吧,活着就行!”
要是能勤奋点,修炼一下,就更好了。
系统没有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它对刚才从宿主身上迸发出来的那股力量还有点发怵,也不敢提要求。
它匆匆留下了个最基础的通讯系统,便在原地消失了。
十分草率。
周止砚挑挑眉,尝试在脑海里喊了一遍:“系统?”
[宿主你好,我是通讯系统,编号36554,有事请留言。]
这是……被吓跑了?
他摸了摸鼻尖。
那接下来,他该干什么?
虽然周止砚的确不是很想做那又修仙又救人的任务,但有一个像素小东西出现在他的身边,还能给他当乐子。
如今乐子跑了,那他得去寻个新乐子了。
周止砚最终决定出门,去街上瞧瞧。
虽然所处时空不同,但他也能见一见,在他脑海里已褪了色的,普通平凡的人间烟火。
“酱肉大包子!新鲜出炉的大包子!皮薄馅足!”
“谁家的小孩丢了!”
“大娘,好久不见啊,听说你家儿子今年考中了,准备要去省城参加秋闱啊!恭喜恭喜!”
“哪里哪里哈哈这路还长着呢……”
叫卖声、闲聊声等各种声音交织,被热气腾腾的蒸笼温度蒸得越来越热,越来越红火。
鲜活的一切,充满琐事的生机,街两旁的店铺挂着各种字眼的牌匾或布幡,还有的店在街边摆了几张矮桌矮椅,供客人起了兴致就随时而坐,推杯交盏,促膝长谈。
褪色的画面慢慢地填补了原本的色彩,细节在重新清晰。
周止砚走过食摊,却被卖酱香肉包子的老板喊住,“嘿小兄弟,可要吃个白面包子!这可是我家祖传的手艺,保管你这次吃了还想吃!”
他转身,淡淡地道:“不了,谢谢。”
老板却已经愣住了,怔怔地摆手说没事,但目光忍不住从男人的脸划到头发,开口道:“小……公子,你这打扮,虽然有些怪,但别说……还挺俊,公子不是我们本地人吧?”
“谢谢,算半个吧,我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
“哦难道是陪着自家夫人回乡探亲的?公子真的不尝尝我家的肉包子,很香的不骗你。”
周止砚见老板只是随口一提,便也只回了后半句,“下次再捧场。老板,你可知,这城里哪里最热闹?”
“公子可是修仙者,怪不得怪不得,这气质如此出众。”老板先是一惊,恍然大悟,误会了,他忽地压低声音,“公子是不是想来查探城中的噬童鬼?”
“什么?”
老板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具体的我不敢讲,我家里也有孩子,怕被那有顺风耳的恶鬼惦记上,公子,你若想看热闹,当属街东的那家小酒肆了。沿着这条街走到尽头,便可以找到了。”
周止砚抬眼看了下那斜插在路边的布幡,此刻迎风招展,隐隐露出上面的“酒”一字。
他鼻尖微动,嗅到了空气中的那一抹浓郁的酒香。
有一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蜷缩在酒肆门口,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忽然,用油布包着的香喷喷大肉包子落到他的怀里。
小乞丐浑身都僵住了,捧着这柔软如棉花的食物,看向恩人,是一个头发很短颜色怪异却又长相英俊的男人。
他眼神淡漠,语气却又透着像肉包子一样的温暖:
“我不爱吃,你若愿意,便解决掉。”
小乞丐一骨碌地爬起来,朝他跪着不停磕头。
肉包子是老板临行前非要塞给他的,大概有三四个,或许是带着讨好的意味,希望他这个修仙者能够解决掉城里的鬼怪。
但可惜,周止砚既不是修仙者,也对噬童魔不感兴趣。
他感兴趣的是……
“你们的好酒都拿上来。”
酒肆掌柜听到这个要求,但惊了一瞬,“这位公子,你确定?”
周止砚直接将一块金子放到桌面上。
掌柜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激动地拿起金子,“好好好,贵客您稍等!”
周止砚先暂时只挑了五坛酒,剩下的酒便先暂存在酒肆的酒窖里,掌柜给他一个表身份的玉牌,之后出示此牌便可随时在酒肆取酒。
酒肆是三层阁楼的规模,他在大堂里寻了个清净的小角落,坐下后便拿起一坛酒往喉咙里灌。
他喝酒的速度很快,比旁边的酒客都要猛,但动作却不粗鲁,瓷白的手指虎口卡在酒壶口,几乎笼住整个壶身。
“好香的酒,小二,为什么别的桌有好酒喝,你却给老子上那么难喝的酒,到底是怎么做生意的?”
他隔壁的隔壁桌忽然拍桌,声音大到整个大堂的酒客们都能听得见,大家纷纷侧目看过去。
一个面带胡茬、长得高大的男子啪地将手中的长刀砸到桌上,似乎下一秒就要发作。
小二作揖赔笑:“这位好汉,那酒香是香,外地人却实在喝不惯,您若要尝,我这就送一小壶上来给大家尝尝鲜!”
“放你娘的狗屁!”男子伸手一指,“那人看起来就不像是城中人士,为何他便能喝?你是在糊弄老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