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低语很轻,几乎听不见,但鹤衔青之前为与聋哑人士交谈时学过唇语。
他在说什么?
……他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鹤衔青倏忽抽剑横在男人的脖颈间,“你到底是何人?”
他刚才的试探如今转成了裹挟碎冰的冷意,眼神像小豹子一样警惕。
周止砚轻啊了声,“忘了,你是隐藏身份前来的。”
他表情似乎有点懊悔,唯独缺了对生命受到威胁时的恐慌。
“不要在这里顾而言他,最后问你一遍,你是谁?潜伏在此城中,有何目的?”
鹤衔青将剑又挪近一分。
周止砚叹了声气,“少宗主,你怎么审人都如此客气。”
鹤衔青:“你果然知道我的身份。”
“好啰嗦。”男人轻啧了一声,他不想这样僵持下去,眼神凌冽,缚住双手的缚仙索陡然断裂。
见此变故,鹤衔青左手结印,灵气迅速聚于剑尖,挥剑而出。
凌厉明快的剑气蕴含着来自金丹期的磅礴真意,他受直觉的危险感影响,使出了七成功力。
下一刻,鹤衔青瞪大双眼。
男人的身影鬼魅,只是步法几下变换,便完全躲过了他的剑气。
周止砚眸里掠过赞赏:“这天下第一,还是挺实至名归的。”
“……”
鹤衔青脸色微红,这人是在羞辱他吗?
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受到如此明夸暗贬的嘲讽,岂有此理。
少年提剑冲上去。
两人便在房间里交手起来,真气像山河般磅礴排出,击倒了绣着鸟鱼山水的屏风,圆桌倾倒,茶杯噼里啪啦地摔碎。
周止砚指尖凝出数十条暗绿藤蔓,盘旋飞蛇般将鹤衔青包围,对方斩落一条便又有两条生出,咻地将鹤衔青的手、腿都绑紧,一条藤蔓升空而起缠上房梁,少年便如蚕蛹被吊在了半空中。
鹤衔青奋力挣扎,但身上的藤蔓却无坚不摧,冷汗悄然滴落。这人太怪了,这都是什么招式,草木妖怪哪有如此诡异又强劲的实力。中
是他轻敌,没想到自己连一柱香都撑不到。
周止砚揉了揉被绑得发麻的手腕,走上前,仰头打着商量道:“我保证我和那什么吃孩子的妖怪无关,你能不能别拿看恶人的眼神盯着我,深明大义的少宗主,放过我,成不成?”
被捆得严严实实的鹤衔青:“……”到底谁放过谁。
[宿主我回来了……啊啊啊这是谁!宿主!你怎么把你的任务对象绑起来蹂躏!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你的亲亲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