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热,瞿松柏在庄子种的嘉宝果长势喜人,每年这个时候,瞿松柏会离开燕海,去私人山庄度假几天。
庄园在海岛上,瞿经年嫌坐邮轮过去费时间,便乘了直升飞机,过去也才半小时不到。
他是个实实在在的大忙人,最后一个到果园,瞿明聪和妻子并几个孩子在果园里玩耍,瞿明玉坐在树下乘凉,瞿明轩躺在凉椅上,瞿明玉的女儿女婿也在,一堆孩子在另一边玩闹。
瞿经年人还没走过去,已经觉得有些头疼了。
“孙少爷。”仆人上前替他拿外套,李芬把瞿经年随身物品交给仆人,识相地退下去了。
园子里的瞿明玉第一个看见他,热情招手:“经年啊,你终于来了,快过来,刚摘下的果子,味道很好。”
采摘的仆人将从树上摘下的果子就着山泉水洗净,装在小盆里端上来,他们桌前已经摆了不少了。
瞿经年走上前去,和几个长辈打了招呼,顺势坐下。
瞿明聪见他来了,在水龙头面前洗着手说:“爸爸刚去房间小睡了,你吃饭了吗?”
此时正是午后,瞿松柏有午睡的习惯,休息了也正常。瞿经年还真没吃饭,瞿明聪见他表情,笑道:“知道你刚开了会过来,陈叔,上点点心,中午的海鲜粥不错,经年爱喝粥,让厨房重新做一份。”
“你们两个至于么?”瞿明轩在凉椅上翻了个身:“他还没当家作主呢,不至于这么殷勤。”
瞿明玉已经选了几颗嘉宝果放在小碟里走近了瞿经年:“别理他,午饭被爸爸骂了,现在见谁都不顺眼。”
瞿明轩闻言炸毛:“四姐,看笑话呢,我看你能好到哪里去!”
瞿明玉坐在桌前,说:“贪心不足蛇吞象,你稍微收敛点,爸爸也不至于骂你!”
两人说着吵了起来。
瞿明聪洗了手,连忙打圆场:“今天是来休息度假的,孩子们还在旁边,我们声量小点。”
也许是听到动静,瞿明行从别墅内走了出来,他挽着一个身穿吊带露背裙的卷发女孩儿,瞿经年见了,眼里的冷意更甚了。
“好不容易出来玩,怎么又吵吵闹闹的?”
瞿明行想拿出当大哥的架子,可没人将他放在眼里,纷纷撇过脸去,瞿明行自知没趣,看向瞿经年,想训斥他来晚了,可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居然有些不敢开口。
还是瞿明聪打了圆场,笑道:“孩子们玩游戏,玩得太疯了,慧心,小点声。”
徐慧心是瞿明聪妻子,闻言笑着说:“好的好的,大哥别见怪。”
瞿明轩闻言干脆坐了起来,不悦道:“大哥,怎么,你也怕了他了?瞿经年是你儿子,该管的要管管。”
瞿明行带着他的新女朋友落座,那女朋友一头棕色长卷发,坐下后将头发往后一撩,有意无意地甩过了瞿经年的小臂。
瞿明行说:“中午爸爸说了你两句,你怪到瞿经年身上做什么?”
“你不知道么?”瞿明轩诉苦:“他刚进董事会,就搞什么节约开支,他的下属拿着鸡毛当令剑,全集团都在整顿浪费现象。”
瞿明行丢了颗果子在嘴里说:“这不挺好的,钱省下来也是我们瞿家的。”
瞿明轩:“.........”
瞿明轩气得脸红脖子粗,梗着脖子说:“他是瞎搞!跟现在的物业公司合作十几年了,没出任何问题,他要换,还有,大哥,说起来我都觉得丢人,会议室的投影仪坏了,要换个新的,他那下属叫什么方海的,愣是换了个二手的来!最可笑,现在集团接待外宾,连个酒店都只能去指定的地方,这怎么谈生意?!”
瞿明行其实很不关心集团的事,他听着瞿明轩义愤填膺说了这么久只觉得烦,便看向瞿明聪:“不是说煮粥么,怎么还没好?”
瞿明聪说:“我去厨房看看。”
“我去吧。”瞿明行说。
他起身,他的女友也跟着起身,那头发甩过去,这一次蹭到了瞿经年的侧脸。
看瞿明行走了,瞿明轩更加生气了:“一个个的,都只会当缩头乌龟。”
瞿明玉听不下去:“都是一家人,骂谁呢?”
“都是一家人?”瞿明轩冷笑:“瞿经年,听到没有,都是一家人,那我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这么搞下去,你知道你要得罪多少人吗?你知道你换一家物业公司,里面牵扯了集团里多少人吗?爸爸对这些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上来得瑟什么?你懂什么是生意么?”
瞿明玉闻言,淡淡一笑,说:“经年,你六叔说话冲,但他这话其实是为你好。水至清则无鱼,集团这么多人呢,更何况好多都是你长辈,你不能把大家都得罪了。”
“没错,长辈!瞿经年,这些人,爸爸都不能轻易得罪的,你这么搞下去,迟早滚出董事会!”
瞿经年咬了一口果子,尝到清甜的香味,闻言不紧不慢说:“我滚出董事会,不正合了六叔的意?这么说来,六叔该支持我现在的行动才对。”
“你!——”
瞿明轩被呛,气得拍桌子而起。
瞿明聪忙说好话:“都是一家人,爸爸还在休息,何必再吵起来。”
“好!好!好!”瞿明轩怒极反笑,指着瞿经年的鼻子道:“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说着,一脚踹翻身边的椅子,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