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见她跳这支舞,是在她的及笄宴上。那时的她,穿着一身红衣,手持长剑,在院子里翩翩起舞,像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妖艳又危险。
就是那一眼,让他记了五年,也念了五年。
可他不知道,此时的婉宁,每动一下,左肩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冷汗顺着她的额头滑落,浸湿了她的鬓发。她咬着牙,拼命地坚持着,不敢有丝毫的停顿。
她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可就在她跳到最高潮,需要双手举剑,用力旋转的时候,左肩的伤口突然崩裂了。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她的右手瞬间失去了力气。
“哐当”一声。
长剑掉在了地上。红色的绫罗也随之飘落,盖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暖阁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婉宁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
完了。
她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姚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着婉宁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很轻,却像踩在婉宁的心上一样,让她喘不过气。
“怎么了?”姚煜走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得可怕,“怎么不跳了?”
婉宁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颤抖着说:“我……我脚崴了……”
“是吗?”
姚煜冷笑一声,突然伸出手,狠狠地按在了婉宁的左肩。
“啊!”
婉宁疼得尖叫一声,身体猛地一颤。
温热的鲜血,瞬间从伤口渗出,染红了她水绿色的长裙。
姚煜一把扯开她左肩的衣物。
雪白的纱布,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红得刺眼。
“贱人!果然是你!”
姚煜怒吼一声,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婉宁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暖阁里格外刺耳。
婉宁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渗出了血丝。她捂着脸,慢慢抬起头,看着姚煜,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孤对你那么好!”姚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孤宠了你五年,爱了你五年,要什么给什么!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哪一样亏待过你?甚至为了你的求情,一次又一次地放过陆琰那个心腹大患!”
“你说你跟陆琰恩断义绝,孤信了!孤以为你心里是有孤的!孤甚至想过,等将来当了皇帝,就封你做皇后!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孤的?”
“你一直在利用孤!一直在骗孤!虎符是你偷的对不对?昨夜那个刺客就是你对不对?你毁了孤的计划!你让孤这么久的心血,全都付诸东流!”
“孤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姚煜越说越生气,转身从墙上抽出一根马鞭,对着婉宁就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马鞭落在婉宁的背上,立刻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孤?”
“啪!”
“陆琰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为他出生入死?”
“啪!”
“孤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一鞭又一鞭,狠狠地落在婉宁的身上。
婉宁咬着牙,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鲜血从她的嘴角、背上、左肩不断地涌出,染红了她的衣服,也染红了脚下的地板。
五年了。
她忍了五年。
这五年来,她受尽了屈辱和折磨,从来没有反抗过一次。
可今天,她再也忍不住了。
当姚煜再次扬起马鞭的时候,婉宁猛地抬起头,眼神一冷,伸手抓住了马鞭。
“姚煜!你够了!”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这也是她第一次,敢反抗他。
姚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竟然敢还手。随即,他更加愤怒了:“你还敢反抗孤?反了你了!”
他用力想要夺回马鞭,可婉宁抓得很紧。两人拉扯间,婉宁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疼得她脸色惨白。
姚煜趁机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
婉宁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上。
姚煜扑上去,死死地按住她,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
“你以为你能打得过孤?”姚煜在她耳边怒吼,气息粗重,“陆婉宁,你记住!你是孤的女人!这辈子都是!你生是孤的人,死是孤的鬼!你别想逃,也别想帮陆琰那个废物!”
婉宁拼命地挣扎,可她身上有伤,根本不是姚煜的对手。
姚煜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心里的嫉妒和愤怒,像野火一样燃烧起来。
陆琰凭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为婉宁做过,只会误会她,伤害她。可她却宁愿为了陆琰,付出自己的一切,甚至不惜背叛他。
凭什么?
姚煜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疯狂。
他一把将婉宁从地上拽起来,扔到床上。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带着惩罚和报复的意味,用力地撕咬着。
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报复的快感:“你是孤的!你这辈子都是孤的!孤要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男人!谁才能决定你的生死!"
他咬着她的耳朵,声音沙哑而疯狂,“就算你心里只有陆琰,孤也要把你留在身边!孤要让陆琰看着,他最疼爱的妹妹,只能在孤的身下承欢!”
他不顾婉宁身上的鞭伤,不顾她左肩还在流血的伤口,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服,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狠狠地占有了她。每一次动作,都带着报复的快感。
暖阁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婉宁压抑的呜咽声。
婉宁闭上眼睛,任由他摆布。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终于平息。
姚煜从婉宁身上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脸上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看着浑身是伤、眼神空洞的婉宁,心里的火气消了一些
很快,侍女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走了进来。
姚煜接过药碗,走到床边,掐着婉宁的下巴,将药汁灌进了她的嘴里。
婉宁没有反抗,麻木地咽了下去。
五年来,每次侍寝后,她都会喝这碗避子汤。她早就习惯了。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怀上这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的孩子。
姚煜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心里莫名的烦躁。他松开手,将药碗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陆婉宁,”他看着她,语气冰冷地警告道,“孤念在对你还有几分情意,这次就饶了你。但是你给孤记住,这是最后一次。要是再敢帮陆琰,再敢背叛孤,孤不仅要杀了陆琰,还要杀了陆家满门!孤说到做到!”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婉宁一眼。
暖阁里只剩下婉宁一个人。
她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浑身都是伤痕。鞭痕、咬痕、还有左肩崩裂的伤口,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幔,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五哥,宁儿好疼。
真的好疼。
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
(第3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