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发现已置身府邸。
我脱口而出:“箐儿。”
房内空无一人,我扶着床边坐起来,昨天没做重活,胸口却异常酸疼,这时,门被推开,进来几名侍女,一名侍女端着碗上前,讷讷道:“夫人,您终于醒了,您已经睡了两天了,快吃些粥饭吧。”
“两天?这么久?”
我躺在床上长舒一口气,额头这几日尤其疼,眼睛也很不舒服。我说道:“箐儿呢?”
那些侍女相互看了两眼,前面端粥的侍女小心翼翼道:“夫……夫人忘了?箐儿不是已经……”
她这句话,突然如锥刺般刺入我的胸口,一瞬间,喉间发紧。
胸口的刺痛顿时迭起,我用尽力气捂住那阵快跳出的位置,侍女赶忙上前问道:“夫人,您怎么了?夫人。”
一阵刺痛后,我缓缓启齿:“……原来,已经两天啦。那……箐儿呢?二夫人呢?”
侍女也眼角红肿,道:“箐儿被安葬了,二夫人的尸体送了回去,府上人正在为二夫人准备后事。”
说罢,她便低下头。
我强力捂着胸口,“箐儿是二夫人的‘干女儿’,你们得了谁的令,竟然把她的尸体随意安葬?”
侍女大恐,跪地连磕了几个头,道:“夫人恕罪,夫人恕罪。这是贺蒙将军的命令。我们都是按照吩咐办的。”
“贺蒙在哪?”
侍女身体一怔,只听门外传来一阵清俊的声音,“末将谨听夫人降罪。”
贺蒙走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拳道:“夫人,方才在门外听夫人找末将,此事是末将吩咐下去的,末将在此,谨记夫人训诫。”
贺蒙眉头紧锁,眉宇间方正之气不减分毫。
此刻,我的头也愈来愈疼,我指着他,“那日,我没有对你说让你帮我,你明是在跟着我,对吧。”
贺蒙道:“是。”
“你家将军对你的命令是让你守在我身边,保护我。对吧。”
贺蒙声音更加铿锵,“是。”
“这么些日子来,我安排你的事情不多,我一遇到危险,你总能及时出现。这么说,你定是一直暗暗的盯着我,对吧。”
贺蒙低头:“是。”
我问得每一个问题,他都是坚定的答案,真不像在说谎。
我道:“边关战事吃紧,乌康贼人不断派兵攻来,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这府上如今也算安稳,你作为魏斌的左……右卫,你应当去他身边效力。”
他会不会听出我要赶他走。
贺蒙一怔,随后道:“将军给我下的是军令,便是粉身碎骨,也要护您周全。”
我朝他摆手,“行了,起来吧,再难为你,你又要沉默了。”
贺蒙起身。
“那个寒九……刺客。如何处置了?”
贺蒙回道:“我们仔细搜过身,并无其他。后来直接埋了。”
话音刚落,我索性直接闭眼,“都出去,我要休息。”
侍女将粥放在桌前,齐身都出去了。
来年芍药再次盛开,此间我与魏斌常书信来往,他说陲战况依然不能全部清除。
箐儿与二夫人彻底离开了我,我很长时间也不能平复。这突然让我想起来晁甯一番话。这感觉这次是真切体验了一回。
爹爹近日公务繁忙,去他那儿,总留我吃些茶点,早早就回来了。
我把二夫人那件事告诉了爹爹,爹爹总说不让我插手,让我平平安安做魏府夫人,管理府上就行。
每次一提这些,爹爹就用这些话转移话题。
时间长了,我便撒懒不去了。
我就去找晁甯,晁甯静心休息了半年,她的神志也恢复了不少,身旁有贺蒙护着,我便拉着晁甯时不时的出去玩儿,这年上元到来,我让那贩灯老板做了个特别可爱的灯笼,经过魏斌的一番训诫,那老板可实诚多了。就算不逢年过节,他也会做灯笼。
我便与箐儿将这些灯笼专门腾出一间屋子收藏,可不久便察觉,屋子里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无奈,我只能吩咐做灯老板莫要在做了。
自箐儿走后,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去过那间屋子了。
我与晁甯逛完花灯,便踩着点回来,从前贪玩,每次回来,魏斌铁定会指责我一顿,总说下次不让我出去了,哼,回头发现,他与爹爹不愧是师徒啊。一举一动如出一辙,要不说魏斌可真像爹爹的亲儿子也不例外。
晁甯与我说,晁瑾再也没来找过她,和亲失败,两国开战,皇后将怒火全部迁就于晁甯和她母妃,二皇子已成废人,听闻三皇子领兵出征,与魏斌一同作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