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盈耐心地和方家兄弟讲述了他们父亲和秦峥的所有事情,一直讲到窗外有微光洒进来,烛火都燃尽了,珀盈打了个哈欠,看着精神奕奕的方家兄弟。
心想这体质强就是不一样,难怪秦峥非要他二人做实验。
方家兄弟愤愤地握拳,这秦峥居然害了父亲,还差点将他二人害了,此前居然还要和他们当兄弟,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二人同时站了起来,就要冲出门外去。
“不是,等等……等等……”珀盈困得简直要直接昏过去,但是面前的事情、人,不安排好了,如何安心入睡,“他们有会邪术的妖道,你们贸然前去,就算武功再高,也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依大人所见,我们兄弟二人如何能够报仇雪恨。”方家兄弟扑通一声在珀盈面前跪下了,重重磕了两个响头。
“首先就是不能被他们抓回去。”珀盈说着,摸出两张幻形符,将他二人变成了别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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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峥听见守卫来通报说暗室之中的书生不见了的时候,一下子从榻上蹿了起来。
那两个看守着暗室窗外的守卫自知放走了书生,必会被责罚,已经跑没影了。
天光大亮之时,连春生打开暗室的门查看之时,里面已然空无一人,镣铐就这么散落在地面上。
“那方士真是有本事……”秦峥虽然对珀盈劫走了靳满觉得十分愤怒,但是也带着对她能力的羡慕,要是自己也能……也能有这样的神力多好,那么就无需找人试验,无需费尽心思。
他突然想到了巫蛊道……这是他接近神力最快的通道。
赵根生走进秦府之前就有些惴惴不安,他总觉得自己和秦府八字不合,之前在秦府好像总是干不成什么事情。
“大师……我要入巫蛊道……”秦峥劈头盖脸又是这一句。
哎……赵根生还是想要劝他,但是都这么多次了,他觉得秦峥一再提出,估计也是想好了,自己再劝有什么用呢……
“大人想好了?”赵根生抬头看秦峥,秦峥的脸还是有些浮肿,但是总体已经好了很多,估计是用了药了,但是容貌是不如从前了。精神头也是,之前神采奕奕,现在已经是满目沧桑。
“想好了,我这副样子,身体上有反噬又如何……我已经如此不堪了,再不堪一些又如何。”秦峥的话语淡淡的,他已然什么都不在乎了,既然已经下坠,不如就坠入深渊,他将人变成怪物难道不是人神共愤的事情吗?和巫蛊道又有何异?
赵根生叹了口气,在袖中摸摸索索,摸出一块诡石,这块诡石比起赵根生其他的诡石要小一些。
他将手中的诡石递给秦峥,又从包中摸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籍,叫他先去吸取一个魂魄。
魂魄……
“去乱葬岗不行吗?”秦峥看向赵根生。
“不行,第一个魂魄,不能是乱葬岗的孤魂,你当前全无诡力,如何吸取怨气冲天的孤魂。”赵根生制止道。
秦峥想了想,纠结了一会儿,但也只是一会儿,大喊一声:“连管事——”
连春生从外面进来,可是下一秒,秦峥拿着一把匕首直直冲着他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腹部,秦峥手中的匕首就在自己的腹中。
“大人……”连春生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自己的命本来就是大人救的,既然大人要拿走,就拿走吧。
只见秦峥将匕首抽出又捅入连春生的胸前,不一会儿连春生就躺在地面上不动了。
“大人……”赵根生虽然修巫蛊道多年,但是也没有如此这般手起刀落地杀过人,他看着连春生疑惑的眼神,滑落的泪水,下一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哀叹了一口气。
秦峥的脸上溅满了鲜血,嘴角露出一丝弧度,他将匕首随手扔在一边,一手翻着赵根生给的破烂书籍,一手将诡石端在面前,嘴里念着书中的咒文。
最后一丝黑气没入秦峥的诡石,而地面上只剩下一具白骨。
秦峥捧着手中的诡石,他吸收了连春生亡魂的瞬间,他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他轻轻拨动诡石,便有细细的黑烟缭绕像是诡石在和他玩耍。
他看向赵根生:“这巫蛊之术,也没这么可怕……”
“那是连管事对大人忠心……所以他的怨气不会反噬,不会伤到你,大人你真是有个好手下……”
“忠心……”秦峥看着缭绕他指尖的黑烟,虚虚环绕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