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俞……”周时寅放轻声音哄她,“你总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吧,涂个药而已,又不受罪。”
他正思考着如何苦口婆心劝她,夏清俞突然翻个身,轻轻拉开针织衫的系带。
房间内温度有二十多度,她洗完澡只穿了件吊带睡裙,碍于周时寅在,才披了件外衫。
现下外衫脱掉,堆在腰间,露出天鹅细颈和光洁白皙的脊背。
夏清俞天生锁骨连肩,肩头线条十分流畅,从肩胛到腰窝,每一寸弧度都恰到好处,玲珑有致。
一对精致的蝴蝶骨随她的呼吸扇动,泛起细浪。
她伸手将长发拢到胸前,后背对着他,似挑衅般催促:“不是涂药吗?怎么不动?”
周时寅在她脱衣服的时候就已经偏过头,耳根一片通红。
“我还是、还是叫服务员吧。”
他只回头看了一眼,就像被什么东西刺到,机械地转了回来。
“不是你涂的话,我就不涂了。”夏清俞声音慵懒,半真心半逗弄。
比起让一个陌生人帮她,还是熟悉的人更方便使唤。
“快点别磨蹭了。”夏清俞再次催促。
周时寅在沙发前半跪下,接过药膏。
她的后背白得发亮,像一节嫩藕,温润光滑,细嗅还有沐浴露的清香。
周时寅尽量忽略,目光飘散不定,才能让自己的呼吸听上去不那么紊乱。
“往左边点。”她自然吩咐。
周时寅依言,棉签划过左侧肩胛骨的阴影,乳白色的药膏化开,很快与皮肤融为一体。
夏清俞自己看不见后背,挠的时候也没控制力度,抓痕看上去比红疹还触目惊心。
他疼惜地吹一口气,像对待无价珍宝:“疼吗?”
“还好。”
周时寅下意识道:“夏阿姨看到肯定要心疼了……”
想起什么,他猛然止住话头。
夏清俞没太大反应:“她可能也顾不上心疼我吧。”
周时寅语塞,不知该如何劝慰她:“夏阿姨的事我听说了,她……肯定还是最爱你的,你不要担心,而且、而且还有很多人爱你呢……”
夏清俞一直没说话,听到这句抬起头,觉得好笑:“比如呢?”
“比如你的姥姥姥爷、林姨、祝千禾、祝千煜,还有……还有我。”他的音量逐渐放低。
夏清俞从没发现逗他玩这么有意思,她拖长调子:“哦——还有你啊,你说的都是我的家人朋友,那你是我什么人?”
“朋友啊,不是你说的吗?”
夏清俞伸个懒腰,翻身坐起。
药涂完了,周时寅没有起身,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半跪在她身前。
这个姿势夏清俞居高临下,能看清他干燥蓬松的发顶,也能看清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她轻笑一声,意味不明道:“你还挺听我话。”
周时寅仰头,目光如有实质追随着她,对她说的话没有任何质疑。
夏清俞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心跳又有不受控制的迹象,她抬起一只手,在空中停滞一秒,最终搭在周时寅的肩头,借力起身。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房卡放桌上就行。”
周时寅失落地站起来,交代道:“好,有不舒服及时给我打电话。”
夏清俞挥挥手。
第二天早晨,她起个大早,在酒店餐厅吃过早饭,上楼来收拾自己的行李。
远远看见自己房门前徘徊个人,夏清俞手都按在电话上了,那人转过头来。
是周时寅。
夏清俞松一口气:“这么早就过来?”
周时寅指指她隔壁:“我昨天晚上没走,住在这里了。”
“怎么?你也不想回家?”
他一脸认真:“不是的,我是怕你晚上有什么需要,我太远了过不来。”
夏清俞被他的真诚打败:“好吧,现在你看到了,我没事,可以回去了。”
“你这么早起来,是有什么事吗?”周时寅追问。
按她的习惯,没有工作和学业打扰,即便早醒,也只会赖在床上玩手机。
“我姥姥姥爷来了,我去接他们。”
周时寅自觉道:“我送你吧。”
“不用,我叫了家里的司机。”
这次两位老人来,主要是为参加夏之雅的婚礼,但他们很多年没有来过市区了,夏清俞更想带他们逛逛,所以提前几天把他们接过来。
当然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自己和夏之雅的关系,她也只好暂时搬回去住。
周时寅帮她把行李搬上车,大小拇指挂在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有事找我。”
“知道了。”夏清俞靠在后座阖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