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俞讨厌周时寅,这是个但凡跟她相处超过一天的人就能知道的事。
她总是把他描述成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并挂在嘴边跟人介绍。
这一招激将法果然有用,夏清俞回过身,眉头蹙起:“关你什么事?”
“好歹咱们也一起玩过那么长时间,帮帮你呗。”他正义凛然道。
“不用。”
她是讨厌他,但在家欺负欺负得了,没必要带着所有人霸凌。
“你忘记他怎么对你的了?”男孩咬咬牙,继续激她。
怎么对她的?夏清俞还真想不起来。
只有她对周时寅如何,他少有反抗的时候。
夏清俞心平气和道:“那也是我的事,用不着你们管。”
“看来你不仅不讨厌他,你还喜欢他!”
“你就是怂!”
“夏清俞是个怂货!”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竟开始莫名其妙骂起她来。
夏清俞对他们的行为匪夷所思,简直无法用人脑来理解。
想借着欺负周时寅讨好她,结果她不但没同意还下他们的面子,于是气急败坏了开始乱咬?
扎双马尾的女孩怯怯地拉住他们,小声提醒:“她妈妈是夏之雅,到时候她告状了……”
战火停了一瞬,转而对准了周时寅。
“一个没妈的,住进你家没几天,还真把你收买了……”男孩轻蔑道。
“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夏清俞去而复返,狠狠抓住说这话的人的头发。
他嗷一嗓子,慌张地挣扎:“我骂他你急什么?我难道说错了吗?他不就是没妈才来你家,到时候你家家产就全给他了没有你的份你懂吗?”
夏清俞脸上阴云密布,眼里泛着凌人的寒意。
她不是讨厌周时寅吗?听到别人骂他她不是该开心吗?
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这没由来的怒火。
一定是因为……一定是因为……
夏清俞拼命给自己的愤怒寻找理由。
周时寅是住在她家的人,他有什么错也只能她来骂,轮不到别人置喙。
对的,就是这样,哪怕是一条狗,只要是她家的,她也会维护。
为自己找好理由,夏清俞心安理得起来,她厌恶地松开男生的头发,嫌弃地在他衣服上擦了擦。
男生被她吓得脸色发白,跌坐在地上,眼神疯狂示意朋友救自己。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动作。
夏清俞慢条斯理蹲在他身旁,居高临下望着他,眼里透着一层警告:“我家的事,轮不着你来管,周时寅,更轮不着你来说。”
她的视线扫过围观瑟瑟发抖的几人,厉声道:“谁说周时寅没有妈妈的?我妈妈就是他妈妈,你们要是再胡说,我就撕烂你们的嘴!”
地面蒸腾着一股热浪,混着柏油路面气味的风吹动她的裙摆,让她看上去像一个热血沸腾的女战士。
站在树后的周时寅有一瞬间失神,他的目光像是被牵引一般,久久停留在她身上。
男生不服气,从地上爬起来还想说什么,被远处刚放学的祝千禾看到。
她一个箭步跳下车,尖利的声音穿透整个小区:“李楠——我告你妈你欺负夏清俞——”
祝千煜跟着她冲上来,两人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夏清俞牢牢护在身后。
一群人四散而逃。
那晚回到家,夏清俞还是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不久前她为他据理力争过。
一切就好像一场幻梦。
可他清楚,这是真的。
他的手抚上胸口,那里涌动的,是和夏清俞一样的,一颗温热真实的心脏。
周时寅将她摇摇晃晃的身体抱进怀里,额发相蹭,用温柔的声音安抚她:“夏清俞,你看,早在许多年前我就认识了真正的你,善良、正直、坚韧、勇敢,你讨厌我却还愿意替我出头,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别人诋毁你。”
夏清俞攀上他的脖颈,嘴唇贴在锁骨处徘徊,蹭得他一阵麻痒。
周时寅对她的亲近十分眷恋,哪怕维持这个动作让他受了伤的手臂酸痛难忍,他也不想放开。
半晌,她猝不及防张开嘴,对着他青筋隐现的颈侧啃上一口,不轻不重,刚好能留下一个牙印。
周时寅的呼吸瞬间急促,大脑一片空白。
“那也不许打架。”
“这件事你也不要再管了,我会好好处理,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这次……就先小小惩罚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