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前还是想先把手里的东篱下做好,这对她未来不论是找工作还是保研都有很大的帮助。
祝千禾遗憾道:“那行吧,暑假再见。”
挂了视频,夏清俞翻个身,发现周时寅正拿着她的手持镜照来照去,镜面反光在他脸上,一片白亮。
“你干嘛?”
反光下移,照亮他胸前光.裸的皮肤,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周时寅有些伤感地抬头,抚摸自己脸颊上崭新的伤口:“这会留疤吗?”
夏清俞笑道:“你们男生不都把疤痕当勋章?”
“我跟他们才不一样,”他左看右看,像一个人老珠黄的怨夫,“我要是变得不好看了,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
夏清俞夺回自己的镜子扔在床头柜上,双手捏住他的脸颊向外扯:“你要是再因为打架受伤,我就真的不喜欢你了!”
“那你现在看看我……看看我……”周时寅凑近她,“你看我跟以前区别大不大……”
他像一只犬类一样拱过来,刚洗过的带着清香的头发扫过夏清俞颈窝,痒得她咯咯笑,想推开又使不上力。
两人乱作一团打闹。
突然,床头柜的台灯毫无征兆灭了,整个卧室完全陷入黑暗。
夏清俞停下动作,吞了吞口水:“跳闸了?”
周时寅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翻身下床:“我去看看。”
总闸在大门正上方,夏清俞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朝外移动,门缝里泄出摇摆的光亮,是周时寅手电筒的光。
她的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家具摆设的轮廓也清晰起来。
夏清俞摸去阳台,刷拉一下推开窗户,带着泥土芬芳的温润气息扑面而来。
夜色蒙蒙,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积水坑里,漾出圈圈涟漪,昏黄路灯下,它们如同亮晶晶的细线,密密斜斜。
她伸出手,任由雨丝落在手里,在掌心汇成水滴,顺着指缝溜走。
这雨看着是要越下越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停电的,夏清俞正心不在焉想着,天边忽然滚过一声低沉的闷响。
她惊了一跳,立即缩回手。
又是一声脆响,一道闪电划过天边,将天空劈成两半,刹那亮如白昼。
夏清俞下意识叫道:“周时寅!”
“怎么了?”他举着手电筒匆匆跑进来,灯光焦点聚集在他脸前,让人看不清。
“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雷声?”过了一两秒,周时寅反应过来,“你害怕?”
夏清俞不怕黑也不怕打雷,就是这两样凑在一起,再加上放她一个人在卧室,总归是有点发怵的。
周时寅拉她进来,关上阳台门,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将雨声雷声都隔绝在外。
“不是跳闸,是整个小区都停电了,物业说在抢修,应该一个小时就好了。”周时寅揽住他的肩带她回床上。
刚才的雷声似乎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一声高过一声,整个天空都在为之颤动。
夏清俞枕着他的胳膊,手臂搭在他腰间,头埋在胸口。
周时寅的心跳几度盖过了雷声,这让她很安心。
“周时寅,你也要搂着我,还要拍我的背。”在周时寅僵硬地圈住她几分钟后,夏清俞不满道。
他从善如流,照她的话,轻缓地,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
夏清俞小声解释:“小时候打雷了我妈妈就是这么对我的。”
“嗯,谢谢你,教我阿姨哄你的招数。”周时寅的嘴唇贴着她的额头,每说一句话都是在轻和地吻。
“但是我妈妈的心跳可没有你这么快。”她的耳朵贴在他胸腔。
周时寅温柔又耐心地回她:“那是因为妈妈经常抱你,已经习以为常了,我是第一次离你这么近。”
夏清俞打了个哈欠,声音低下去:“以后你也会习以为常的。”
“好。”
过了一会儿,她搭在周时寅腰间的手臂有滑下去的趋势,脑袋也越来越歪。
又是一个惊雷,夏清俞的眼皮一跳,意识恢复了些,声音含糊,继续念叨:“明天早上我要吃……包子、油条、茶鸡蛋…烧麦…黑米粥…豆腐脑…还有……还有……”
“这么多能吃得完吗?”周时寅无声勾起唇角。
“这不是……还有你吗?”
他的手没有停止,继续拍打她哄她入睡:“对,还有我,明天我早点起来去给你买。”
“这就对了……”迷迷糊糊中,夏清俞想奖励他一个吻,没找到地方,只能在他锁骨上胡乱亲了一口。
“跑腿费?”
夏清俞没有回答,呼吸渐渐均匀。
就在周时寅以为她睡着的时候,她的手臂挣扎了几下,要从他怀中离开。
周时寅没有允许,反而搂她更紧。
夏清俞似清醒似呓语地嘟囔一句:“你跟我妈妈一样,都抱我好紧……”
黑暗中,周时寅凝视着她,眼眸柔光流转。
须臾,他在夏清俞发间印下一个吻,然后启唇,用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道:
“那是因为,我们都想要抱紧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