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疫苗还要观察半小时,尹喜歪了下手机:“领导,上次那个问你要学费的,又问你要钱了。说他妈生病住院了,做手术要两万块。”
汤某人颠着腿哄小宝宝,云淡风轻的一句:“先给他转一千,把定位发给他,想要钱叫他来找我。”
“定位在哪,我们公司吗?还是你宿舍?还是……你家酒店?”
“随便,他过来了肯定会联系我的。”
“哦。”
说要注销的卡还在正常使用,里面的余额还有459318.75。
半个小时过去,没什么不良反应,他们就准备回去了。汤某人开车,尹喜抱着宝宝没一会儿她就睡觉了。肉嘟嘟的宝宝沉甸甸的,尹喜不由想到了自己的妹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这么大,那一年多的时间眼见着就长到蹦蹦跳跳的小姑娘了,却因为他受了好多罪。
六年过去,她应该只比章承小一两岁,那也是个半大姑娘了。
汤某人开车回头看了尹喜一眼,尹喜盯着手中的宝宝,慈爱的目色里透着几分深沉。
“怎么了,在遗憾自己没得生?”汤某人往人伤口上洒盐。
尹喜笑了一下,淡淡道:“汤圆都长牙了。”
汤某人倏地像是被击中,一下哑了。
到家快十一点了,汤某人跟厨房说了一声,中午在家吃。汤某人爸妈不在这边住,他妈要静养,难得过来一趟看一看老爷子。老爷子要养生,平时吃的都很清淡,也就晚饭大家都在才一起吃点,早午餐他都是单独吃。
因为章承在,家里伙食还好一些,汤羽舟暑假期间也是要补课、夏令营、兴趣班都安排起来,所以一般情况下,厨房只安排郭明明一个人。
郭明明的处境不大好,下人们都是看脸色做事,月嫂无意说了一句就被汤某人给嗤了,其他人更不可能把她当少奶奶来对待。
但要说刻薄倒也不至于,她不生事别人也不可能故意来找她的事,你好我好大家好,他们家少爷那是真太岁,怎么可能被一个低劣手段的女人拿捏。
汤羽舟中午不回来吃,章承本来也是有安排的,会有人带他出去吃喝玩乐,要么就和汤羽舟一起,是因为汤某人在,觉得还是要让父子俩多相处。
老爷子听说汤某人在家吃饭,就过来了,汤小妹还在睡,他让人喊郭明明下来一起吃。
尹喜忐忑的给老爷子打了个招呼,老爷子看看他,又扫了一眼汤某人,脸上难掩鄙夷与嫌弃。
尹喜被老爷子的表情弄得更忐忑了。
汤某人当着章承的面也不好说什么,他是不在乎膈应老爷子的,但当爸爸好歹要有个爸爸的样子。所以他给尹喜夹了菜也给章承夹菜,给尹喜盛汤也给章承盛汤,等老爷子眼睛瞪累了,他问老爷子要不要吃辽参?吃完了跟他们一起去打篮球。
章承是篮球U10球员,目前还只是基础,汤某人带着他玩一玩,正经教有教练,而且打球只是强身健体的一个爱好,他以后不会走职业的。
约了室内的场地,江枫还带了两个大孩子过来,他们仨对父子俩,尹喜肯定是不参与的了,帮忙拣球还给送水,屁股疼还叫他忙上忙下的。
说好的上班呢,一天一晃又要过去了。
玩到五点多去吃饭,在商场里吃的,吃完江枫他们仨离开,汤某人带章承和尹喜去买衣服。
给章承买了三套,给尹喜也买了三套,尹喜是从里到外从上到下。
都不用到处跑,尹喜是可以穿童装的,而且现在的童装并不幼稚,好多大牌也有亲子系列,休闲为主。
逛完汤某人先把章承送回家,然后带着尹喜又去了宿舍。
“鸡都没喂。”尹喜说,“小咪也没看看怎么样了。”
“那你先洗澡,洗干净一点,我去一趟。”
汤某人会把连尹喜都觉得是微不足道的事认真对待,他回去喂了鸡,也给小咪添粮换水,只是尹喜家被砸烂的事他没说。
还好昨天小屁孩把小咪惹烦了,小咪变敏感了,听见动静就躲在床底下没出来,尹喜家的鸡只要天一黑也全都进窝没动静,不然见那个场面,估计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汤某人是不怕的,他只是觉得有点好笑,还有点奇怪的感觉。
他一直觉得尹喜是爹不疼娘不爱孤独的一个小可怜,没想到竟然会被人偏执。
这不是讨厌,也不是恨呢!
白天打球时,江枫过来跟他口诉了些资料。
“云风荷是个律师,接手了他爸的律所,律所基本不接民事诉讼,专门做资产转移的,背景很深,涉猎甚广。给白做黑的,用文明的手段,以及,不文明的手段。”
“他爸两年前中风偏瘫了,估计是坏事做太多遭报应了,有个后妈,后妈生了个女儿。云风荷的资源要比他爸多,这种东西都是垄断的,大概率是家族系的,上面有大人物,履历干净的一批,什么都查不到,再查就要被察觉了。”
“阿汤,奉劝一句,这种不要惹,就像粘上了被人嚼过的口香糖,甩不掉,还黏手,很恶心。”
但凡给人做事,哪能无所顾忌,一抓一把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