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李英叡还未来得及通传章承谕,这事也隐蔽的很,若不是章承谕刚禁足时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入宫找过一次圣上求情,意外撞见了在御花园赏花的太后娘娘,他也就不会知情。
李英叡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会不会是太后娘娘故意说给他听得,但他后续暗地里小心打探试探过,然而事实便是,太后确有临朝听政之心。
若当真顺了太后娘娘的心愿,章承谕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程黛滢见着李英叡坐于席上一直愁眉紧皱,忧思之色,心中不免起疑:“你这是怎么了?”
李英叡听到耳边温润的声音,回过神来就对上程黛滢含着关心的目光,收起忧郁之色:“没什么,只是朝堂之上的一些琐事罢了。”
程黛滢知晓朝堂之上有些事情是要一直烂在心里才好,便也不会追问与朝堂有关的事情,闻言也就只是道:“今日是摄政王的生辰,你欢快一些。”
顿了顿,她又贴近李英叡耳边小声道:“王爷自幼便缺少父母关怀,他虽贵为王爷,但娶了咱家姑娘便也是咱们府上的姑爷,叫你我一声父母也不为过。”
“既是能唤我们父母,我们也要能多给的便多给。”
李英叡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你放心便是。”
另一边,李相淑终于是迎完了最后一位宾客,便快步走进席中与父母坐在一边,说上几句话,等着摄政王前来。
没多时,摄政王才走出来坐于上座,李相淑也前去他身旁坐下,随后生辰宴正式开始。
礼仪官宣着一件件礼品以及送礼人,先是摄政王妃:“宣——麒麟甲兵马甲一件,青玉镶金留边盏一对!摄政王妃送——”
等待听完礼单,众人皆惊,麒麟甲兵马甲乃是军中罕见的防刀枪的宝物,穿于身上可在战场上刀光火影也无需惧怕,因为刀枪根本刺不过。
此物既是罕见便说明它极少,整个新朝也就两件:
一件在当今圣上手中,另一件传言是一直在当初打造它的匠人手中。
而如今,被摄政王妃当作生日贺礼送到了摄政王手中。
而满座宾客也早有耳闻,摄政王将要被派去西疆平乱。
如此,众人都被摄政王妃的真心所震撼。
毕竟当初这位匠人可是宁死不出第二件宝物,也不知摄政王妃是用了何等手段才得到的这件宝物。
但其实很简单,李相淑就只是凭借一颗真心,一颗只能盛的下章承谕一个人心。
没有人知晓作这件宝物的匠人其实是一名女子,这件宝物是她的丈夫要上战场之前,她用尽心血为他打造而成。
章承谕侧目看向身旁的李相淑,恨不能现在就将人揉进怀中。
他们夫妻二人朝夕相处,但他确实对此事和不知情,也不知道李相淑是如何取得的这件宝物。
但不论如何这都足够让章承谕下定了决心——不论西疆此行如何,哪怕是计划落败他也要活着回来。
他要见到他的淑淑,哪怕舍弃一切与她共身山野。
他要活着。
——
安王府。
章承安站在院子中,望着摄政王府的方向,突然道:“曹公公在路上了吧?”
影七算了算时间:“应该是了。”
“李公公也是。”
章承安盘着手中的菩提佛珠,珠串磕碰发出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明显。
“呵,也不知他们谁更快一些。”
毕竟这决定了章承谕的命。
章承安勾起一个鬼一般的阴笑,霎时停住手上的动作,碰撞声霎时而停,突兀又惊心。
影七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说。
无人在意的角落,前日被关在暗室的阿图勒·羌无悄悄露出一个脑袋,一闪而过,随后飞快离开飞上檐上。
——
这边摄政王府的生辰宴正在声乐四起,舞女如一朵莲花般旋转绽放之时,玄七突然从后而入,站到章承谕身后,道:“王爷,李公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