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伪装的装备可以提供给我吗？”

“没。”

璀野梨顿住：“那你有什么？”

艾斯特尔眨眨卡姿兰大眼睛：“有人家的一番热忱，么么啾。”

算了。

璀野梨从带的小包里打开浩如烟海，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衣服，一身奶奶遛弯服，宽松的版型可以藏住枪和炸弹，花白的头发可以降低别人的警惕心。

“对了，我抢手臂的时候，是不是要活活拆掉，会不会很痛啊。”

空气寂静一瞬，艾斯特尔静静把她的一缕黑发藏进白发假发里，附在璀野梨耳边，隐隐有股风雨欲来的气息：“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璀野梨转身，艾斯特尔翘起嘴角，恢复方才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单主是这么说的，你去做就是了。”

收起耳机仓，速食店的吵闹如潮水般袭来。

没有任何人发现方才如花似玉的两个小姑娘，有一个变成了如假包换的老奶奶。

她颤巍巍拐着拐杖，走入那栋有99层高的大楼。

“奶奶，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助您？”楼外的保安拦住她。

老奶奶一张嘴，牙只剩几颗：“我来给我女儿送饭，她就在十二楼，我送完就走。”

“楼里不是工作人员不能进的，奶奶您放楼下吧，让您女儿来拿。”

奶奶浑浊的眼睛湿润，泪水顺着老年斑流下：“我就上去一下下，老婆子我可能活不过今天了。”她咳嗽几声，手帕里含着血。

人狠起来，连自己都可以诅咒。

保安脸色为难，松懈下来：“那您快去快回。”

潜入电梯间，璀野梨消失在空气中，无形的面纱从头顶落下，她跟着众人上了高层电梯，所幸人还不多，没有人往天花板挤。

99层到了。

与往下简朴的办公风格不同，99层可谓是高级大气，到处都透露着金钱的气息，脚下铺着柔软的高级地毯，落地窗透明洁净，能看到10区最好最全的风景。

忽的，尖锐的巴掌声响起，最里面的副部长办公室里，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充斥着上空。

“你个蠢货，我跟你说了几遍，我的西装要用80度水晶熨斗，谁让你用79度的，你看看，西装都皱成什么样子了？”

男人比照片上还脸歪嘴斜，没有笑容。

“扣掉你这个月的全勤，让你长长教训。”

被骂的女秘书身体微微颤抖，不敢抬头。

从地板的反光里，璀野梨看见了女人两个清晰的巴掌印。

“还不快滚！”

傅内清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光脑通讯显示，男人的不耐烦在看清名字的瞬间消散。

脸色恭敬声音沉稳：“璀部长，您喜欢喝那瓶红酒吗？喜欢的话我再送点。”

“啊，是宋秘书啊，璀部长呢？”男人扯松领带，态度瞬间转变：“嗯，好我知道了，我都说了几百遍了，那群贱民的意见根本不重要，联邦有自己的法律和秩序，还发动暴乱，真是反了他们了。”

“999号法令根本没有什么改的必要。”

良久，傅内清才挂了电话，他歪头点了根烟，烟灰落在他的机械臂上。

他想起身，身体却动不了，傅内清瞳孔紧缩，肩膀被大力压住，力如山河，他被铁掌压得脸色涨红，左臂传来尖锐的疼痛，看去，傅内清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睁得鸡蛋大。

他的左手机械臂，正在凭空被摘除，和金属连接的肌肉肌理正在一片片被撕下，机械臂凭空飘着，傅内清疼得双眼发白。

忽的，清脆掌声在办公室半空响起，傅内清睁大双眼。

那个偷了他机械臂的人，甩了他两个响亮大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