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符炎和桂初露悄悄从人群中混出,走入山林里。
走路时,两人手指上的小包样式的戒指碰到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小声。
山路不算难走,两人谁也没发觉,在背后,头顶密密麻麻的树叶里,一双幽然的眼眸盯着她们。
“也没什么恐怖的嘛。”符炎松了一口气,轻快地跳了起来,还没蹦起来,被桂初露拉了下来。
她眉毛拧成八字,符炎顺着她的眼神方向看去,看见了一条蛇,扭动着身躯向她们爬来。
“啊啊啊啊!”符炎是很想这么尖叫,但生存本能直觉告诉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离开蛇的视线。
她抬起手指,食指上迷你小包样式的戒指闪着光,这是桂初露从她妈妈那里偷出来的压缩空间,装着很多东西。
一只火枪冒了出来,符炎拿稳枪后,没有着急射击,而是和桂初露背靠背,绕着原路走。
贴在一起的后背已经分泌出了汗水,紧张地咽唾沫。
忽的,桂初露小声道:“这不是蛇啊,你看,它的皮肤滑溜溜的棕色,我怎么觉得,这是只蚯蚓呢?”
符炎狐疑地看去,果然,是她们刚才紧张过度,把异化变大的蚯蚓看成了蟒蛇。
蚯蚓歪歪扭扭地爬走了,没有攻击,只是路过。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两人怎么都轻松不起来,仅仅是一只蚯蚓就把她们吓成了这样,谁知道还会出现什么可怕的异兽呢?
她们还要往深处探查,两人对视一眼,手拉着手一起行进。
隐隐的,有啜泣声传来,如泣如诉,听起来格外凄惨,还伴随着闷击声。
太阳快要落山,最危险的夜晚即将到来。怎么偏偏就这时候,有人在森林里哭,还恰好叫她们听见了呢?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件事情不对劲,符炎和桂初露无声交换眼神,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母亲,您为何抛下我们,我还只是个孩子,呜呜呜。”
再过二十分钟左右,天就要彻底黑了。
桂初露无声发光脑:“我们回基建站吧,明天再出来继续找璀野梨。”
符炎无声点头:“好。”
冷风吹过脖颈,熹微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一只刺猬莫名出现在这里,嘴里啃着还剩一截头颅的头,兽眼全黑没有眼白,身上的尖刺根根闪着冷光。
它立起前爪,像个人一样站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幕,叫两人的鸡皮疙瘩传遍全身。
刺猬张嘴,声音形似小女孩:“母亲,您为何抛下我们,呜呜呜。”
明明声音是哽咽的哭声,但刺猬面无表情地陈述,像是透过那截人头的脖颈,把声音输送出去。
符炎后退一步,瞳孔震颤。
不可能,异兽怎么会说人话呢?再这样下去,它们和人类的区别在哪里?
桂初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脸色惨白,拉起符炎的手就跑,她在潘多拉的时候,体能课学的不错。
刺猬没有动,身上的尖刺簌簌抖落飞出,直指两人逃跑的方向,尖刺扎在身上,哪怕极浅,却汩汩流血而出。
符炎把桂初露挡在身后,双拳平行伸出,掌心猛地蹿起几尺高的火舌。
“我们说好了先不用异能的。”桂初露焦急道。
火舌蔓延,以攻击力极强的方式爬上刺猬身上,它烫的把嘴里的人头吐在地上,转身跑进树丛里。
“你知道吗?我真的厌倦了退缩。”符炎收起火焰,她背后的伤口还在流血,神色却异常平静。
从她记事开始,爸爸妈妈没几个月就要神色慌张地收拾行李,到后来,缩在了1区,很少出门。
童年家里的梧桐下,有一只奶白秋千,符炎每天都要在秋千上晃上一个小时,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候。
可是呢?退缩有用吗?
异兽还不是越来越惹人厌,人类不还是被逼的蜷缩再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