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余晖透过梧桐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余轻欢倚在黑色迈巴赫旁，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沿。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真丝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

这个位置选得恰到好处，既能看清公司大门，又不至于太显眼。她看了眼腕表，五点五十分，沈以绵应该快下班了。果然，没过多久，她就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从旋转门里走出来。

只是…余轻欢微微蹙眉，沈以绵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

“以绵，我送你回去吧，正好顺路。”凌云微笑着说，目光在沈以绵清秀的侧脸上停留。

“不用了，我约了人。”沈以绵笑着摆手，余光瞥见不远处那道修长的身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凌云还想说什么，沈以绵已经出声与她道别，她也不再强求，离开了。

沈以绵今天穿了条淡紫色的连衣裙，裙摆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像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余轻欢直起身，看着朝自己跑来的女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伸手理了理沈以绵有些凌乱的发丝，“这么急做什么？我又不会跑。”

“我怕你等急了嘛。”沈以绵仰起脸，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她注意到余轻欢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系，露出精致的锁骨，忍不住伸手替她扣上，一本正经道：“这样更好看。”

余轻欢低笑一声，任由她动作，“上车吧，你不是想吃火锅很久了吗？带你去吃火锅。”她绕到副驾驶，替沈以绵拉开车门。

沈以绵坐进去的时候，闻到车里淡淡的雪松香，让人安心。

“安全带。”余轻欢俯身过来，修长的手指拉过安全带。她的呼吸轻轻拂过沈以绵的耳畔，沈以绵感觉耳朵有些发烫。

车子缓缓驶出，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沈以绵偷偷打量着余轻欢的侧脸，她专注开车的模样格外迷人，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投下一道优美的阴影。

“看够了吗？”余轻欢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沈以绵慌忙移开视线，嘴里小声嘟囔：“这么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余轻欢勾了勾唇。

沈以绵突然想到什么，“不过你胃不好，能吃火锅吗？”

“不是有鸳鸯锅吗？”余轻欢抬手揉了揉沈以绵的脑袋。

正直晚饭点，火锅店里人声鼎沸，余轻欢特意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红白相间的鸳鸯锅很快端了上来，红汤翻滚，白汤咕嘟，香气四溢，闻着就食指大动。

“你真的不试试红汤吗？”沈以绵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汤里涮了涮，表情夸张，“特别香。”

余轻欢盯着那锅看着就火辣辣的辣锅摇摇头：“不了，我一点辣也吃不了。”

沈以绵一脸可惜，余轻欢看着沈以绵吃得那么香，她又有些心动，“要不…我尝一小口？”

沈以绵眼睛一亮，立刻夹起一片刚涮好的牛肉：“来，张嘴。”

余轻欢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瞬间瞪大了眼睛。辣味像是一团火，从舌尖一直烧到喉咙。她捂住嘴咳嗽出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水…水…”余轻欢的声音都变了调。

沈以绵手忙脚乱地递上冰镇酸梅汤，看着余轻欢狼狈的样子又心疼又想笑。她抽了张纸巾，轻轻擦去余轻欢眼角的泪水。余轻欢的睫毛又长又密，沾了泪水后像是沾了露水的蝴蝶翅膀，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对不起…我以为一小块没事的。”沈以绵的声音有些内疚：“我不该让你吃的。”

余轻欢喝了一大口酸梅汤，总算缓过劲来：“没事，是我自己好奇。”她抬头看向沈以绵，发现对方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眼神湿漉漉的，让她呼吸乱了一瞬。

见吃得差不多了，余轻欢将手覆在沈以绵手背上，指腹轻轻摩挲过细腻的肌肤，这动作撩得沈以绵有些脸红。

“余轻欢…你干嘛？”

余轻欢勾了勾唇，缓缓道：“绵绵，明天我陪你回你溪山镇好不好？”

听到溪山镇，沈以绵脸色一白。

余轻欢见她这样，忙绕过桌子与她坐在同一侧，她轻声安抚：“别怕，你不是想和他们解除领养关系吗？我陪你回去。”

沈以绵用力回握余轻欢的手，摇了摇头：“他们不会轻易同意的，我不想麻烦你，我之后再自己找时间回去……”

“说什么呢？”余轻欢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鼻尖，“你的事怎么能算麻烦呢？”她说，“我已经约好律师了，律师到时候会和我们一起去的，你就出面签个字就行了，其它的交给我。”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这次一次性解决，不会再让他们打扰你了。”

沈以绵没想到余轻欢不是一时兴起，她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她竟然都不知道余轻欢是什么时候开始为她准备这些的。

沈以绵心里暖暖的、软软的，余轻欢怎么这么好……

如果不是顾忌着在外面，沈以绵早就想抱抱她了。

“余轻欢……谢谢你。”

吃过晚饭回家，门锁“咔嗒”一声轻响，余轻欢的手还搭在门把上，就被沈以绵从身后抱住了。

“别开灯。”沈以绵的声音有些哑，温热的呼吸喷在余轻欢耳后。余轻欢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转过身，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沈以绵的唇。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缺失的都补回来。沈以绵被推得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墙上，她顺势搂住余轻欢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玄关的感应灯突然亮了，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两人。沈以绵的眼角带着泪，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余轻欢抬手擦去她的泪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别哭。”

沈以绵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她踮起脚，又一次吻上余轻欢的唇。她明明记得余轻欢最喜欢自己哭了，以前总喜欢故意弄哭自己……

余轻欢抱着她回吻，这一次的吻温柔了许多，她的手从腰际慢慢上移，最后停在后颈，轻轻揉捏着。

“去卧室？”余轻欢轻声问。

沈以绵却摇头，双手环住余轻欢的脖子：“就在这里。”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们还没试过在这里……”她的话很大胆，耳朵却红得要滴血。

余轻欢的眼神暗了暗，托着沈以绵的腰把她抱起来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这个高度正好，她可以平视沈以绵的眼睛。沈以绵的腿自然地环上她的腰，这个动作让两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确定吗？”余轻欢最后确认道，手指轻轻拨开沈以绵额前的碎发。

沈以绵没有说话，只是拉着余轻欢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那里跳得很快，却不是因为害怕。余轻欢的手顺着她的衣摆探进去，指尖触到细腻的肌肤时，沈以绵轻轻颤了一下。

余轻欢摸索着从包包掏出湿纸巾，一边吻着沈以绵一边仔细擦手，沈以绵等不及了，拉着她的手往下，余轻欢心里软了又软。

柜子上的钥匙串被碰掉了，发出清脆的声响。余轻欢的动作顿了一下，沈以绵却抱得更紧了，嗓音带着轻微的哭腔：“别停……”

黑暗中，衣物一件件落地。余轻欢的动作很温柔，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沈以绵的呼吸渐渐急促，手指深深陷入余轻欢的肩膀。当最后的防线被突破时，她咬住了余轻欢的肩膀，把呜咽声都咽了回去。

“疼吗？”余轻欢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沈以绵摇头，把脸埋进余轻欢的颈窝，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余轻欢浑身一震，将人抱了起来，快步走向卧室。

次日，沈以绵请了假，余轻欢也没去公司，开车带着沈以绵回了溪山镇，顾瑾带着小助理提前半天到了溪山镇和沈以绵的家人交涉。

溪山镇溪山村。

车子缓缓驶入熟悉的小巷，沈以绵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这条通往“家”的路，她走过无数次，每一次都带着伤痕离开。余轻欢察觉到她的不安，单手开车，空出来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别怕，顾律师已经过去了。”余轻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沈以绵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农村建筑越来越多，她的心跳得厉害，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那些被皮带抽打、被手掐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她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

两辆车停在家门口，余轻欢和沈以绵还没下车就看到顾瑾和小助理被赶了出来，衣服上有一滩水，不难看出是被泼了水，非常狼狈。

顾瑾从业五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不讲理的多了去了，但这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还真是鲜少见到。小助理第一次跟顾瑾出外勤就被掐了一把，没见过这样场面的小助理顿时委屈得红了眼，顾瑾脸色极为难看。

余轻欢皱了皱眉，推开车门。沈以绵深吸一口气，跟着下了车。身后那辆车下来四个保镖，立即跟上两人，黑色西装和黑色墨镜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沈母刘桂兰一看到沈以绵就红了眼，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你这个赔钱货！我们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报答我们？现在长大了有能力了，就要和我们解除领养关系，真是没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