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林苍翠。”
“在。”
“朝山海。”
“在。”
“洪光越。”
“在。”
“吴过。”
“在。”
“伏千万。”
“在。”
“凌有度。”
“在。”
花见铜停顿了两秒的时间,顾清白先找上门来讨责,“少师,为什么把我放在最后?”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花见铜微微回头做了个“闭嘴”的手势。还剩下一个时望之,他有些紧张。
顾清白一掌按着王非我的脑袋,把她推进陈规的怀里,迫使他们一起给自己让路,离花见铜更近了些。他困惑着问这两个腹生子道,“少师废了?”
花见铜保持着平静的语调,讲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时望之。”
没有回应。
“时望之。”花见铜已经察觉到一丝危险的信号。
顾清白不分场合地还要乱说话,就算少师伸出一只手阻挡他的靠近也不能打断他。王非我果断出手,两三下把顾清白擒住,按在地上,堵住了他的嘴。
时间过去了五秒钟。
“我在。”
通讯器里传来时望之的声音。
“少师,我在,敬请吩咐。”
花见铜捏紧了通讯器,命令道,“请各位速速前来支援。”
顾清白甩开了王非我的钳制,像是自己蒙羞了一般,忍不下这口气,急躁躁冲上前去质问,“叫他们来干什么?有我和时望之不就足够了吗?少师是觉得我真那么差劲吗?”
花见铜淡淡一瞥,语气配合着急了些,“时望之在哪里?”
他最不擅长应付顾清白这样的性格。服从命令,但是不会爽快地服从;私心明显,张牙舞爪。但是因为他父亲那介是长的身份,花见铜不得不忍耐。
顾清白不明白。要是他犯了错误被训还好说,问他时望之在哪里,他怎么知道?时望之完全就是个死板的介子闪耀主,和最低配的机器人差不多。他才不乐意和时望之同行。
“我怎么知道?”
花见铜默默咽下本该吐出来的那口气,说,“你去找李恪儒,顺便带着陈规去查验蜉蝣雀的健康情况,具体怎么做听从陈规的意见,明白吗?”
陈规比顾清白更可靠。介子闪耀主服从腹生子利益的概率是百分百,而顾清白,出手相助的概率是30%。总体来说,全凭身边同伴的监督。
像个傻子。花见铜无数次在心里这么想。
果然,顾清白接到命令的反应是,絮絮叨叨的提问,“李恪儒长什么样?我又不喜欢她,像是爬满了蚂蚁的尸鬼,哎呦……蜉蝣雀听起来就是个鸟嘛!我也讨厌鸟,少师你是知道的。我再怎么没脾气,你把我这么珍贵的二把手当兽医用,先问问我同不同意呢?”
花见铜静静盯着他看。没一会儿,顾清白先落败了,跟着陈规去敷衍了事。
王非我明白第七交响曲全体出动,意味着那位对手的实力不容小觑,不过,她想着,不就是一个介子闪耀主反叛者吗?除了顾清白没什么用,其他的那些角色,只来一个也就够了,为什么要让他们都过来支援?
“少师,发生了什么?”
花见铜说,“没什么,还记得源主身边有一个孩子吗?他是纯正的腹生子,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去找到他,等战斗结束一起带回本部。”
“是。”王非我应下来。她不知道少师什么打算,当下只好先抓紧完成任务再去和他会合。
打发走了一众潜在的见证者,花见铜加快脚步朝谷底走去。
相似的景色在眼前循环往复,这条路如何也走不完似的。花见铜忍着身体的不适感,趁着喘息的那一两秒钟,回头一望,发觉从下往上看,这虚假的美丽也十分心旷神怡。
终于来到了第一座亭子。周围水流环绕,看起来是清澈的,又像是黑色的潭水静静流淌,深不见底。
花见铜绕到亭子正面,终于看到了源主,正坐着钓鱼。鱼竿只是一根生锈的金属杆而已。那水一看就是有毒物质超标的,根本不可能有鱼。
那个叫做乐鱼的孩子站在他旁边,脸上是属于孩童的懵懂。
花见铜早就知道乐鱼和这个时望之在一起。通讯器里,时望之说完“少师,我在,敬请吩咐”之后,又说了一句,“我们在这里等你”,背景音里夹杂着乐鱼的欢快呼喊声。
“鱼熟了!”
“那是你的亲生孩子吗?”
源主察觉到花见铜来了,满眼欢喜的请他坐。花见铜这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