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门开了,”吴畏深吸两口气,“下面那堵墙就是门,不过不是被拉上去的,而是往下倒!”
高瞻远已经把两人绑好了,留了约一段小臂的距离,他扯了扯绳子,看着和他连在一起的吴畏,房间里所剩无几的空气,狭窄的空间都让他感到无比幸福。
“你们听!门好像又往下移了。”吴畏说,“待会门倒下去,我们就能出去了。”
至于去哪,听天由命吧。
轰隆——哗啦啦——伴随石门倒地,他们随洪流冲了出去,一阵天旋地转,几个人的位置乱了套,他们像个旋转着的大转盘随洪流转动向前。
几个人仿佛是玩漂流翻了船的旅客,玩的还是未经开发的地段,吴畏不知道她踢到了谁,也不知道谁的手打了她的头,嘈杂的水流声刺激着她的耳膜,她试着睁开眼看清环境,却被冰凉的水刺得合上了。
现在他们只能听天由命,吴畏无数次在心里祈祷不要有尖锐的石头或者怪石嶙峋的弯道。
慌乱中,她听见有人喊了声“我的背”,在这之后,她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吴畏发现几人挂在一张巨网上,更准确一点,他们是被这张网拦住了。她翻过身,面前是一群浮囊,源源不断的水流越过他们,吴畏赶紧擦了擦眼,用手点数。
一、二、三、四,全齐了,她松了口气。
“你醒了?”右边的高瞻远说,“你现在感觉如何?”
吴畏:“还好,就是肩膀难受,你呢?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没事,比你早一点点,这里的墙壁和天花板做了防缓冲装置,喏,就是这个。”高瞻远指了指巨网,“这种植物叫莓藤,特点是柔软韧性强,不容易断,喜阴喜湿。”
吴畏心道:“谢谢莓蔓。”
吴畏和高瞻远试着摇醒另外两人,王异君很快有了反应,薛明勉强张开眼,嘟囔两句口齿不清的话,又晕了过去,高瞻远见状立刻抓住他的手把脉。
吴畏和王异君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吴畏说:“你还会把脉?”
“会一点。”
“你是医学生吗?”王异君崇拜道。
“不是,只是我敏而好学。”高瞻远强压嘴角。
这次可不是他从精神病院学的,是他跟家里老中医亲戚学的,虽然没学几年他就出国了,现在属于无证行医。他放下薛明的手,人没死,太激动晕过去了。
高瞻远:“上面有个空间,我们先沿着藤蔓爬上去。”
吴畏和王异君互看一眼,吴畏说:“我们三个应该没问题,薛明呢?”
“我背他。”高瞻远说完,立刻把视线定在吴畏身上。
薛明一米七八的个头重量不小,高瞻远心里乐开了花,因此不觉得沉。他勾起嘴角,等待吴畏的夸赞,昏迷中的薛明哼了两声,高瞻远心想要哼也是我哼。
遇到他这种不计前嫌的人薛明就偷着乐吧,换做别人,早趁机把情敌扔水里了,想到这,高瞻远上扬的嘴角再也压不下去,他今天特意做了件好人好事,不知道吴畏会怎么夸她。
就算明面上不夸,他在吴畏心里的形象少说也要提十分。
吴畏和高瞻远先上去,确定上方空间是安全的后,两个人从交错缠绕的网中拨弄出两条藤蔓,甩给高瞻远,随后,高瞻远背着薛明开始往上爬。
终于,四个人平安坐在空地上,王异君更是直接躺在上面,气喘吁吁道:“早知道今天这么累,我早饭就多吃两口了,刚才拉铜环也更有力气。”
“欸说到力气,你刚才把我们俩都吓一跳,”吴畏拧着湿透的头发,“没想到你力气这么大。”
王异君“嘿嘿”两声,呛水咳红了脸。
“我没想到薛明身体这么弱。”王异君坐起来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人,“虽然说他这几天看起来状态不好,第二天晚上的时候还突然抽两下,哎呦他这个出去要多补补啊。”
吴畏:“抽两下?”
高瞻远:“昨晚也是,突然跑到我面前哭两声,又笑嘻嘻说自己没事,就是做噩梦了,如果不是你抓他去祭坛测了,我还以为他身上有虱虫。”
“他这个病也太奇怪了吧?叫什么名?”王异君问。
高瞻远摇摇头,说是罕见病,一连串名字记不清了,王异君叹了口气,看向薛明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悯。
几人稍作休整,吴畏看向前方道:“那里有条路,我们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