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到了六月末,京城的盛夏总算是正式开始。
柯锦在家里索性穿着短袖短裤,空调还要调到16度。
“你不冷么?”沈屿从楼上下来。
“不冷啊。”柯锦窝在沙发上,“果然,有些人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了。”
沈屿睨了他一眼,“你不是跟我同龄?”
“不不不。”柯锦语气欠揍,“我比你,年轻三个月。”
沈屿:“……”
“对了,你到底跟没跟叔叔阿姨说啊?”柯锦前几天提过这事,但几天过去了没有任何消息。
沈屿漆黑的眼眸沉了沉,“说了。”
“怎么样?”
沈屿蹙眉,脸色看起来有些为难,“他们反应很大,不是很接受。”
柯锦轻轻地“啊”了一声,“那只能晚点再离婚了。”
沈屿遗憾地点点头,“只能晚点再离婚了。”
柯锦说完便上了楼,费了比高考还努力的劲儿,才从满柜子花花绿绿的花衬衫里找到一件能穿的。
他看着满床大红大绿大紫,上面还印着巨大logo的衣服,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最后决定全部打包捐了。
柯锦从里面挑出一件白色的短袖,上面没印什么乱七八糟的英文和图案,上身却意外的好看。
出门前他还抓了抓头发,一切准备就绪,结果刚出房门就碰到同样准备出门的沈屿。
沈屿问:“你要出门?”
“跟羊羊出去吃饭。”
沈屿贴心地问:“需不需要我送你?”
“不用…”柯锦忽然想到了什么,“等会,你车库里的车能不能借我开一下?”
“随你。”
“哪辆都行吗?”柯锦再次确认。
“嗯。”沈屿神色放松,“哪辆都行。”
柯锦:“……”
这逼让他装到了。
柯锦毫不客气地挑了一辆最贵最牛逼的西尔贝,先去把容扬杨接上车。
容扬杨担心道:“你真要去啊?许榕他们明显等着宰你呢!”
“他们都宰我那么多回了,我就不能宰回来?”柯锦说。
容扬杨眼睛亮了一下:“嘿嘿嘿我懂了,等会我配合你。”
等柯锦和容扬杨到达钟奕楼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柯锦,你终于来了,我们都等你呢!”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迎了上来。
许榕热情洋溢,恨不得扒在柯锦身上,“我们都是托了你的福,才能在这钟奕楼吃上一顿饭。”
“是啊是啊,这钟奕楼可是全京城最高档的餐厅,平常我们哪里订得到桌?”
容扬杨默默背过去翻了个白眼。
柯锦轻笑一声:“哪里哪里,今天这桌不是许榕订的么?”
众人一愣,转头开始奉承起许榕。
今天这饭确实是许榕组织的,是他订的桌也不奇怪。
“许榕啊,现在混得这么好了?”
“对啊,都能订到钟奕楼顶楼的桌,那混得可不是一般的好。”
“兄弟,苟富贵勿相忘啊。”
这桌其实是许榕报了柯锦的名号才订到的,不过既然柯锦这么给他面子,许榕自然飘飘然起来。
许榕笑得眼角积起褶子:“没有没有,大家快坐快坐。”
容扬杨又默默翻了个白眼。
“柯锦,你看看你还要加点什么菜吗?”
许榕把菜单递过去,以前每回都是柯锦最后到,他们先把菜点了,等柯锦到了,他又会点上一堆他们不舍得点的贵菜。
柯锦眼都不眨,伸出一根食指,“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酒,来上几瓶。”
全是贵的。
许榕眼睛都亮了:“好好好,柯总就是大方。”
柯锦眼角微弯,一只手撑在下巴,侧过身对着容扬杨眨了眨眼。
容扬杨心下了然,忽然起身拿过菜单。
“等会等会,我也要加点。”
他又点了几瓶很贵的红酒。
许榕眼冒绿光,这种酒换平常他哪里舍得点:“哎,小容总也真是大方,我们也好久没见了。”
容扬杨被他这见人下菜的功夫惊到了,学着柯锦对许榕但笑不语。
酒最快被上了桌,柯锦摆摆手:“我就不喝了,最近胃炎。”
容扬杨装模作样地给自己倒上一杯,实际上一口也没碰。
倒是许榕和一整桌的人喝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吃到一半,柯锦起身:“我去个洗手间。”
等柯锦从洗手间回来,许榕正在跟人吹嘘他最近谈下的大单有多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