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锦说:“原来是这样。”
那僧人问道:“两位这是要求相守?”
在外人面前,柯锦多多少少有些害臊,但沈屿丝毫没有,承认得坦荡,“是的,求一生一世,相守到老。”
柯锦听见这话默默红了耳根,最后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僧人起身,回头看见两人时一愣,随即笑了笑,侧身让开蒲团。
殿内宽阔,正中央供放着和合二仙的石像,两人上前将立香就这香盆里的未燃尽的香点燃,而后各退一步,端跪在蒲团之上,深鞠三躬,心中默念所愿之事。
柯锦闭着眼,香火的味道丝丝缕缕地直往鼻息里钻,但他并不反感这个味道,反而觉得有些好闻。人闭上眼时,眼前很少会是纯粹的漆黑一片,过往人生所见所感皆在回放。
柯锦的脑海闪过很多片段,先是晨起时沈屿惺忪的眼睛,然后是马场上潇洒的姿态,而后又闪过翻下墙面时少年翻飞的衣角......种种情形,皆有一个人的参与。
这个人少年时风华正茂,英姿飒爽,十年后从容不迫,棱角分明。
恍然间,耳边传来一道年迈的声音,循循善诱:“心诚则灵,你心不假。”
话音落下之时,柯锦刚好鞠完最后一躬,睁眼侧目,对上那一双剑眉星目,相视一笑。
将立香插入香火坛中后,两人转身准备离去。那位僧人在他们跪拜的时候就站在一侧,柯锦将视线望过去,对上僧人因年老而有些浑浊的瞳孔。
难不成刚刚是他听错了?
僧人将二人送到殿门口,临走前忽然对着两人道:“安心回去吧,心诚则灵。”
不知是否是心理暗示起了作用,沈屿从太白寺回来之后,心中的不安与恐惧消散了许多。柯锦倒是还好,回来之后该吃吃该喝喝,按部就班上班应酬。
柯山青和江榆最近从欧洲回来了,今天得了空,便说顺道去柯锦家里吃顿饭。
“你们这套房的品味比上一套的好多了,也不知道请的哪门子设计师。”这是江榆第一回来他们新搬的家,一进门便没忍住吐槽。
柯锦一口水呛在嘴里,“你们在欧洲玩得怎么样?”
“还不错。”江榆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和小屿的蜜月我记得当时就没过,我看最近公司也不忙,你爸在家也闲得没事干,要不要把蜜月补了?”
“我哪里没事干,我可没功夫管那公司。”柯山青抗议道。
江榆说:“你的有事就是在家下棋逗鸟。”
柯山青:“那不也是有事。”
柯锦倒没想过这事,身旁的沈屿率先回答道:“爸,妈,我跟锦锦回去再商量一下。”
江榆说:“好好好,需要帮忙的话尽管说,我就不信你老爸老得管不了一个公司了。”
这么一说柯山青倒还不乐意了,“谁说我老了?你们去,必须去,去一个月都行。”
沈屿笑了声,“那我还得回去问问爸有没有空帮忙照看一下公司。”
柯山青大手一挥:“老沈那边我去说,你俩放心去,必须得给某人证明一下我宝刀未老。”
江榆见人上钩了,站在一旁但笑不语。
柯山青和江榆走后,柯锦先一步洗完澡,在书房把工作处理完后,见沈屿还没从浴室里出来,便鬼使神差地搜索起了各地的旅行团。
柯锦正看得入神,耳边忽然被一股热气拂上,“在看什么?”
沈屿站在他的身后,身上还带着水汽,他弯下身,下巴窝在柯锦的肩上,顺势亲了亲柯锦的侧颈。
柯锦迅速把页面关上,“没看什么。”
沈屿的唇寸寸落在他最敏感的地方,从脖颈一路往上,最后落在耳垂。柯锦有些痒,不自觉地伸手推了推,下一秒耳垂便传来一阵疼,不足以让人叫出声,但足够让他浑身战栗。
“别动。”
“沈屿,你属狗的吗?”柯锦语调有些不稳。
沈屿没理,吐息得寸进尺地接着往上,如同固若金汤的城池一步步沦陷,直到柯锦侧过脸,沈屿便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一阵天旋地转,柯锦坐在了书桌上,散落的资料此刻被人一手胡乱挥开,显得更乱了。沈屿一手拦着柯锦的腰,身上共同的沐浴露香气交缠再一起,暧昧又沉沦。
交织的呼吸与急促的喘息在安静的书房炸开来,窗户忽然一阵闷响,柯锦费劲地睁眼去看,看到窗外树影婆娑摇曳。
“......下雨了。”
柯锦闭了闭眼,红晕染上枝头。
沈屿又亲了亲柯锦的脸颊,手上动作不停,听见这话轻笑道:“嗯,都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