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水平,差太远。”
“所以这局对您划算。”
陆灼把话接得快。
“我输了,省城,封闭,您想怎么安排怎么安排。我赢了,您省下一趟来南城的油钱,还能得到一个全市前三十的女儿。陆总,这买卖不亏。”
周助理低下头,没敢看陆家明。
沈伯远坐在旁边,听到“全市前三十”时,眉头动了动。
这个赌太大。
沈听晚看着陆灼,手指把便签本边角压出一道折痕。她想写“不要”,可她也看见了桌上的退学申请。
现在拦陆灼,等于把她送上车。
老陈沉声说:
“陆灼,你想清楚。全市联考不是班级小测。”
陆灼看向老陈,语气收了点。
“我清楚。”
老陈看着她。
“那就把目标拆出来。学校记录成绩,不替你们家做赌约公证。”
“陈老师,您记录就行。”
陆灼说。
“免得有人后面装没听见。”
陆家明终于笑了一下。
“你在激我。”
“您可以不接。”
陆灼说。
“直接把我带走。反正监护人签字有用,公平两个字在您那儿一直是选配。”
陆家明把退学申请拿起来,折了一下,放回文件夹。
“期末成绩公布当天,按全市排名。”
苏婉看他。
“家明。”
陆家明没理。
“考不进前三十,今晚这份申请继续生效,我会重新安排时间接你。”
陆灼看着他。
“考进了?”
“我不来南城。”
陆家明站起身。
“但你也别以为赢一次,就能改变什么。”
陆灼把手机塞回口袋。
“我没那么天真。我就先赢这一次。”
老陈拿过一张空白记录纸,把赌约内容写下。没有华丽措辞,只有时间,排名,双方承诺。
陆灼签名。
陆家明签名。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短促的沙沙声。
沈听晚站在门边,低头写了一行字,递给陆灼。
“我陪你复习。”
陆灼看完,把纸条折好。
“先说好,沈老师,魔鬼训练可以,别把自己练报废。”
沈听晚写:“你也是。”
陆灼把纸条塞进口袋,跟苏婉那张照片隔开。
家长们离开时,走廊窗户吹进热风。沈伯远把沈听晚叫到一边,说了几句,沈听晚只点头,不答。
苏婉经过陆灼身边,停了一下。
“清清生日快到了。”
陆灼的手停在口袋边。
苏婉看着她。
“别让她等太久。”
陆灼没回。
晚自习开始后,教室最后一排堆满卷子。
陆灼把数学压轴题摊开,笔尖飞快划过草稿纸。沈听晚戴着助听器,帮她读题干里的条件,读到第三遍时,右耳里突然钻出一阵尖锐啸叫。
她手里的笔滚到桌下。
陆灼刚写完一个公式,旁边的人已经趴在桌面上,额头抵着手臂,助听器从耳后滑下来,悬在校服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