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省城空气质量一般,吸两口全是题味。”
沈听晚把早餐袋推给她。
陆灼看见里面的豆浆跟饭团。
“你买的?”
沈听晚写。
“校门口。”
陆灼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热豆浆顺着喉咙往下,胃里终于有了点东西。
早读结束,陈老师来最后一排。
“陆灼,周末试课情况,陆先生给我发了。”
陆灼抬头。
“他效率真高,周末加班不怕劳动法找他聊天?”
陈老师把一张纸放到桌上。
“他提交了评估报告,建议你周末固定参加省城课程。我暂时没同意,只说要看你本人意愿,还有月考安排。”
陆灼看了一眼报告。
“他说得挺客观。”
陈老师问。
“你想去吗?”
陆灼没立刻答。
这问题要是放以前,她张口就骂。可现在她得算。完全不去,陆家明会说她拒绝资源;去得太频繁,南城这边节奏被打散。她需要一个能被老师接受、也能堵陆家明嘴的理由。
沈听晚在旁边写。
“月考前不新增长期课程。”
陈老师看见了,点点头。
“这个理由可以。先保校内复习节奏。”
陆灼接过笔,在纸上补了一句。
“如需试课,提前三天书面告知具体时间。”
陈老师看完,笑了。
“你这是要跟你爸走流程。”
陆灼把纸推回去。
“他最爱流程,我孝顺一下。”
陈老师收走纸。
“我来沟通。你们先上课。”
上午第三节课,陆灼一直没怎么说话。她把课本边角捏出折痕,又一点点按平。沈听晚看见了,午休时把本子推过去。
“你妈妈可能找我?”
陆灼的笔停住。
她写。
“嗯。”
沈听晚写。
“她说什么,你担心?”
陆灼盯着纸,半晌写。
“我妈可能找你。她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
写完她就想把纸抽回来。
沈听晚抬手按住纸角。
陆灼看着那只手,没再动。
沈听晚低头,一笔一划写。
“她是你妈妈,我会认真听。但我会自己判断。”
陆灼的喉咙滚了下。
“你判断什么?”
沈听晚写。
“判断她说的是陆灼,还是她想要的陆灼。”
陆灼低头,校服袖口遮住半只手。她抠手指的动作停了,改成把那张纸折起来,夹进数学书。
“沈听晚。”
沈听晚看她。
“你有时候说话挺吓人。”
沈听晚写。
“哪里吓人?”
陆灼把豆浆空杯扔进垃圾袋。
“太准。准到我想给你收费,算命摊都没你狠。”
沈听晚眨了下眼,低头写。
“不算命。”
陆灼看她写完。
“那算什么?”
沈听晚把笔盖扣好。
“看你。”
下午放学,黑车照旧停在树下。陆灼上车前,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她点开,只有一行字。
“灼灼,我到南城了。别紧张,我只是想见见沈同学。”
陆灼抬头,校门外人群来来往往。沈听晚背着书包站在另一侧,正在看手机。
下一秒,沈听晚也抬起头。
她的屏幕亮着,同样是陌生号码。
“我是陆灼的妈妈,方便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