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着白捡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原则,又对李菲尔道:“对,我儿子。”
此时道路走出大道,所见并不是大栋别墅与豪华宅邸,反而依山傍水,满目皆绿。
言家老宅位于A市市中心西南方的山上,随着政府提倡自然环保,近几年已经把接送车辆全部撤掉。倘若没有登记的车辆都要下车步行,走至最深处的正宅还需要半个钟头。
言璨平时就不回老宅,新提的车自然没有登记,只好随着一众宾客停进停车场。
山下开出大片空地专供来客泊车,此时一众豪车呈数列排开,只见一辆二手红色丰田见缝插针钻进去,司机一把入库,操作流畅。
“谢谢你们的顺风车,我不能迟到,先走一步了。”车停稳后,李菲尔迅速告别,回头顾盼,对言珂一笑。
她去时毫不留恋,只听副驾驶门开合一瞬,留下一阵香风。
“好孩子,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车内一时寂静无声,是言珂先开的口:“言璨,你是失恋了吗?”
“别瞎说,你哥现在是gay,对女孩子没兴趣。”言璨手从驾驶座处拿出包烟,抽出一支,没点,捏在手里把玩。
“你之前不是说和女孩在一起要负责任吗?还是说你只对女孩负责任?”
这话听着像是抱怨,言璨讶然向后看他一眼,言珂自觉没意思。
“嘴硬罢了,难道你不知道男人尊严千斤重?”
言珂不理他,下了车。
红色丰田在一列豪车中有种寒酸的张扬,车主言二公子本人大大方方下了车,看了时间后和言珂一合计,时间尚早,不如步行前往。
步行三十分钟,路过大小别墅几栋,私人影院游泳馆高尔夫球场,没有驻足,两人行行停停,一路无话。
最后日光西斜,人影拉长,谢婉鸿的电话前来催促,才得知他竟步行进场,赶忙遣司机来接。两人才堪堪赶上晚会开场。
晚会上新人自不必说,倍受拥趸,言璨不是主角,却也被人团团围住,轮番敬酒,言珂一开始还拦,后来发现这个举动太过招摇,反而会招人来问自己身份。他无意在人家婚礼上曝光,索性扮演起言璨身边倒酒的侍应生,偷偷把倒进他杯中的酒换成没气的可乐。
言璨连喝十来杯没气的可乐也顶不住,果断尿遁,拽着言珂往外头走,边走边打嗝:“你莫非想喝死你哥?”
“如果我给你喝的是酒你早就不行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言璨起先已喝了三两杯,此时脸上泛红,开始有了醉意。
言珂原来由着言璨拉着,现在看他哥想要发酒疯的模样,厕所就在三步之前,赶忙把人推进卫生间。
言珂不用,也不想在门口等着,厕所正好是在一条过道暗处,多走两步有灯光隐隐透来,是一处宽敞所在。
他心生好奇,反正言璨能找着他,索性向前走两步,去看看是什么景致。
入夜,室外温度不高,无风便少了几分凉意,无月,星子寥落,映照一片空阔的花园。
忽听见一阵窸窣之声——
一个轻柔女声:“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来找我?”
“是谁把衣服拿给我的?弄湿了我的手。”
言珂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听得男声低沉轻缓,颇为熟悉。
于是好奇心起,多站了一会,他们交谈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被另一种声音取代,啧啧有声,像渴到极致的人在喝水。
言珂心里困惑,站着听了会也不知道他们在干嘛,就听到那个男声轻笑道:“……别动,是你来勾我的。”
这回再不经人事也不会听不明白了,言珂耳根发热,顿觉偷听人墙角不对,赶紧转身就要走,却不想迎面撞进某人怀里。
抬头一看,果然是从厕所里出来的言璨,甩着一手水出来,见他莽莽撞撞冲过来,伸手来扶,将言珂后腰当做擦手布贴上了两个湿手印。
“怎么了?走路都不看路了。”
此处位于室内户外,灯光晦暗,言璨的声音也不自觉压低了。
这声音几乎在言珂身边响起,和刚刚的声音如此相似,令他立刻反应过来刚刚男声是谁——言璨的同胞哥哥,言璀。
花园中的两人仍在继续,声音渐渐肆无忌惮,啧啧水声阵阵。
言璨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低头就看到言珂垂着头,睫毛在脸上打下长长一扇阴影,耳垂红透了,臊得不行,不自在得连眼睛都不敢抬。
他坏心顿起,抬起湿淋淋的手往对方耳垂上捏了捏,触感滚烫柔软,果然很好玩。
言珂只觉得耳朵上一凉,心里重重一跳,下腹立刻收紧。
他原本就心生暗鬼,此时赶忙心虚得推开言璨,又不舍得推得太远,只得抓住他哥手臂,急急远离现场。
纯情成这样还真是高中生啊。言璨任由他拉着走,笑眯眯地低声逗他:“又不是没看过,怕什么?”
“闭嘴,”果然是新婚夫妻啊,热恋到如胶似漆,连订婚宴上都要逃出来亲热。
思及此,言珂忍不住又道,“你不会吃醋吧?”
“我吃哪门子醋?”
“什么吃醋?”
言璨的声音和一个女声重合在一起。
两个人往女声方向望去。
三步远处正是一袭曳地红裙的李菲尔,正言笑晏晏看着他们:“好巧,这都能碰上。”
李菲尔在这里。
那花园里那一对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