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颤动些许,在蒲星榆眼睑上投下浅浅一片阴影,随着主人意识的回归,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嗯...”
鼻腔溢出一声低响,蒲星榆终于把双眼缓缓掀开一条缝,他双眼中还氤氲着未散尽的睡意,眼尾因睡意而泛着桃花般的淡红,好奇怪啊,他为什么会突然感觉这么困,他刚刚是睡了一觉吗?那为什么还是感觉头昏昏沉沉,身体有些酸呢?
蒲星榆还没完全弄清状况,下意识地在背着自己的背上蹭了蹭脸颊,脸颊蹭过应不言肩颈处的衣料,将脸上睡得微热的红印蹭得更明显了些,几缕柔软的黑发不听话地翘起来,贴在光洁的额角。
“...不言哥哥?”
恍惚间,蒲星榆感觉到背着自己的是应不言,含糊嘟囔了一句,声音糯软沙哑,带着刚睡醒特有的黏糊感,直到听到应不言的回应后,才抬起手,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这个动作让他本就松散的病号服领口又滑开了一些,还好有围巾遮挡着,不至于露出来。
当他终于完全睁开眼,看清周围的环境,发现陈楠卓、何婧都在时,眼中的迷茫才迅速褪去:“陈叔!何姐姐!你们找到我们啦!”
他的眼睫上还挂着一点刚才揉眼睛时,泛出的生理性水光,随着他眨眼的动作忽闪,衬得那双过分纯澈的眼睛,更加无辜。
何婧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一下,迅速移开目光,错开的眼神复杂难辨,似乎努力想从这副过分亲昵的画面里,找出什么破绽或端倪,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极轻的冷哼。
应不言,好手段啊。
这么快就让一个稚子之心的孩子依赖了,啧,他最好三观真的正常!
陈楠卓也深深看了应不言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有疑虑,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他沉默一会,点了点头:“醒了就好,那...应先生,就麻烦你照、看星星了。”
应不言对两人的提防的反应视若无睹,无奈苦笑一声,真的很想解释什么,但很明显,小星星的举动,让他们的关系更加被误会了。
如果我说,我真的只是根据卦象的指引,来找未来的老大投诚,还有人会相信我吗?而且,他现在也很痛苦啊!他快被电上火了啊!
老大,未来上下属之间,其实可以不用这么亲近的,你我之间好像有点暧昧了!
到底有没有人相信他啊?!
...ok,fine。
看样子是没有。
还能怎么办,他现在还处于小老大给的考核期,是真的不敢对小星星说点重话啊,而且,小老大信任自己,也是件好事,至少在接下来的游戏中,他可以少解释很多东西。
想着,应不言侧头对趴在自己肩头的蒲星榆低声询问:“星星,醒了可以自己走吗?”我有点不受电了。
蒲星榆立刻摇头,声音带着点耍赖的意味,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不要不要,不言哥哥之前变成很可怕的东西吓唬我,我都被吓到啦!星星现在脑子空空,不要自己走。”
应不言沉默了两秒,他猜这是在戏折里的鬼怪伪装,就像他的戏折里,有鬼怪伪装成蒲星榆一样,如果这么算的话,那应不言确实也有问题,怪他找到蒲星榆太晚了。
任命叹了口气,含泪咽下莫名加大电量的痛苦,托着蒲星榆的手稳了稳:“好吧,我的错,吓到星星了。”
天地良心,为了给未来老大留下好印象,他真的是豁出去了。
希望自己能成功通过小老大的考核吧,顺便祈祷一下观众们不要误会了,他有点怕以后的老大对象吃醋。
“一楼就这么大点地方,除了餐厅就是大堂,完全没见到刘辰栋,”四人绕着一楼找了一圈,一无所获后,陈楠卓眉头紧锁,“外边还有雾,应该出不去,会不会他在楼上?小蝶说不能乱串房间,又没说不准在走廊活动。不如我们去二楼找找,敲门看他在不在?”
“也行,或许他先回来,没找到我们后回房间了?”
何婧点了点头,下意识里,他们都不愿意相信刘辰栋出事了,这才第二天,就算一天杀一个,也还饶一天呢,这只是个C级本...应该不会吧?
作出决定后,几人朝着二楼行去,二楼走廊昏暗,哪怕装了声控灯,走过去后,也还是显得暗沉,环形走廊圈在一起,走在过道间,总有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刘辰栋的房间是202,上楼没多久就能看到,此刻,他的房门紧闭,与其它房间无异。
但陈楠卓敏锐地注意到,202门楣上方,那块雕刻着“竹”字的木牌旁边,那几缕作为装饰,原本应该是墨绿色竹叶纹样的浮雕,颜色变了。
原本的墨绿色,变成植物老去的枯黄,并且,在枯黄的叶片之间,还突兀地冒出了几簇极小的米白色穗状物,看到变化的第一时间,陈楠卓就去看了201何婧的兰字房,和自己的菊字房,门口的花卉浮雕和昨日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只有刘辰栋的植物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