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婧聊家常一般,把话题扯开,意图套些客人的消息出来:“我之前听说,咱们酒店刚开业没多久,才找的试睡员来体验,原来之前就有客人居住了吗?”
“是啊,才开业两天呢,”小蝶的回答十分快,脸上的客套笑容几乎没有变过,但说起开业时,语气明显轻快了不少,作为员工,她似乎非常高兴酒店能顺利开业,“楼里的装修都是崭新的,你们算是第一批来酒店的客人呢,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他们是第一批客人?那楼上怎么会有客人呢?
“你刚才还说楼上有客人。”
陈楠卓抽了下嘴角,友情提示道。
小蝶转了转眼珠,像是在思考什么,可她到底没想出什么东西来,点了下头:“对啊,楼上有客人,你们是第一批客人,没错呀。”
哪里没错了?!
你的逻辑完全不通啊!
但很明显,和一个鬼怪争论逻辑,是行不通的,有那么一瞬间,陈楠卓等人共情到了精神病主治医生和精神病患者交流时的无力。
哦,说到患者......
三人的目光意味深长移向哭累了正在睡觉的蒲星榆身上,说不定蒲星榆能理解到小蝶的奇怪脑回路呢?
跟着小蝶下楼,眼看快要到餐厅了,何婧拦住继续走的陈楠卓和应不言:“小蝶说午餐多少吃点,要不要把星星叫醒?她特意提出来,或许和死亡点有关。”
就像昨天小蝶说不要乱走动,刘辰栋疑似上楼,违反了小蝶说的规定,今天变成碎片了一样。
饥饿总是不好的,是指客人不要饥饿,还是说其他的什么不要饥饿...目前暂不可知,不过思考再三,他们还是决定叫醒蒲星榆。
经过一番折腾,蒲星榆现在格外信任应不言,哪怕醒来后,也一直牵着应不言的衣袖,低着头不说话。
一直等坐到餐桌前,小蝶去叫人上餐,才闷着声音开口:“弟弟...有个弟弟让我捡球,我给他糖,然后弟弟不见了,球...呜QAQ。”
一直在关注未来小老大情绪的应不言,眼看星星又要想起来刚才的吓人画面,立马展示出了进本前现学的哄孩子技巧,他唰地把座位拖到蒲星榆身边,这次没忘记给自己加上一个防电的道具手链,轻轻拍着小星星的后背:“没有球,没有球,弟弟坏,我们以后不跟弟弟玩。”
“弟弟?”小蝶带着午餐推车回来,正好听到蒲星榆刚才说的话,看向蒲星榆时,笑容亲切了些,“小客人刚才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我好像听你们提到‘弟弟’,是交到新朋友了?”
蒲星榆被她问得一怔,下意识点头,又连忙摇头:“不、不是朋友!弟弟他、他不和星星说话,怪怪的...”
小蝶一边把推车上的午餐摆餐桌,一边回答:“小客人别怕,你说的弟弟,我可能认识哦。楼上确实住着几个小孩儿,要说弟弟,还不爱说话的,确实也有一个,那个孩子有些孤僻,一直以来都不肯出房门,饭菜都得专门送到房间里去,不喜欢和人交流,也很少和其他孩子一起玩,他今天倒是难得愿意下楼,还肯主动跟人搭话。”
说着,小蝶语气还带着了几分感慨:“那孩子生来带病,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就连吃的东西都要再三筛选,每天还得打针吃药,他家里人怕他在家无聊,干脆带他出门旅游,后来定居在我们这儿,一住就是好些个年头了。”
“他好像是叫...唐旭?反正,他平时就爱自己待着,摆弄些小玩意,不太愿意跟生人接触。小客人今天能跟他玩到一块儿,也是缘、分。”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个性格内向的邻家小孩,只是说到“缘分”这两个字的时候,总感觉透着点令人骨髓发冷的意味。
“缘分?”
蒲星榆的脑回路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一般人听到这种话,早就被吓得丢魂,但他好像真的在认真这件事:“星星听不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唐旭弟弟喜欢你,愿意和你亲近,小客人,能被唐旭喜欢,你是一个有福气的人呢,”小蝶把桌子上的菜都摆好,最后还单独给蒲星榆的餐具前,放了一小盅牛乳,“听你哥哥说,你刚才听悲伤故事哭了,吃点甜食会心情好哦。”
诡异。
太诡异了。
小蝶对蒲星榆,是不是有一点过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