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星榆似懂非懂地接话,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话给其他几人带去的伤害。
应不言欲言又止,眼神复杂地望了蒲星榆一眼,选择什么也没说。祭品,什么叫作祭品,该怎么跟你解释,什么叫做祭品呢?
正常人是不会去吃祭品的啊!更不存在喜欢不喜欢,好吃不好吃的问题啊!
陈楠卓:“先回二楼看看吧,再商量一下要不要上三楼的事。”
“行。”
“好。”
一致表示赞同,几人干脆回到二楼,打算再看看202房间有没有什么变化,二楼的走廊依旧昏暗,空气中那股甜腻的糊气,此刻又添了一丝檀香的气息,交杂在一起,有些让人犯恶心。
他们第一时间看向之前刘辰栋人头掉落的地方,果然,人头被收拾走了,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地上干净得仿佛那里从未有过任何东西。
属于202的房门上,多挂上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木质牌子,走到房门前后,才看清牌子上面用混了金粉的浓黑墨笔写着四个工整的字:
【客满勿扰】。
墨迹饱满,似乎刚刚书写不久,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
“客满?”何婧低声重复,“客是指刘辰栋吗?他在里面?以什么状态?”
陈楠卓摇头,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走上前将耳朵附在门上,试探性敲了两下门,没有任何声响,他又趴下来,意图透过微小的门缝朝里观察,可惜门缝没有透出任何光线,也没有阴影移动,就像是里面完全没人一样。
应不言缓缓开口:“这个牌子是不是在告诉我们,这间房‘有主’了,闲人勿近?至于里面是刘辰栋,还是别的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按照小蝶说的规则,我们不能进去打扰。”
本来还想着踩下文字陷阱,找机会进去看看,可惜现在他们彻底失去了探查202房间的机会,或许刘辰栋也已经被楼里的“规则”或“存在”,单方面“处理”完毕,所以房间都被重新“分配”或“占用”。
蒲星榆看着那块牌子,又想起那颗焦黑微笑的头颅,不自觉伸手攥紧了应不言的衣角,刘叔,死了吗?死...那他疼不疼呀?
呜...星星也会这么死掉吗?
就在这时,整座栖云楼,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清晰可感的震颤,震颤持续了约两三秒,随即平息。
走廊里原本就昏黄的光线,再次调暗了一个度,墙壁上开始浮现出若有若无的陈旧纹路,就连室内的空气温度,都下降了不少,阴冷的气息无声渗透。
本来就复杂难闻的气味中,逐渐被另一种难以言喻的,像是陈年线装书受潮后散发的朽败纸墨气替代,隐约间还能闻到轻微的颜料气味。
202的房门中,忽然有极其飘渺的丝竹乐声,和戏子的婉转吟唱传来,丝丝缕缕渗入空气中,听不真切旋律,却无端让人觉得心头发慌,下意识退后了几步,202里面确实有【客人】!
应不言抬头,望向走廊深处,又看向楼梯上方那片越发浓重的黑暗,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回房,看看自己房间有没有变化,在晚餐之前,我们先不要随意出门。房间应该是安全的,各自小心,保持警惕,有任何异常,立刻想办法通知其他人”
没有异议,四人分别走向自己的房门,蒲星榆转头看了一眼应不言,应不言对他点了下头,指了下围巾的位置,用口型无声地说:“别怕。”
蒲星榆被安抚到,用力点头,捂住围巾上的小蝴蝶扣针,推开204的房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走廊里越来越浓的诡异气息和隐约乐声。
然而,当蒲星榆转过身,看清房内景象时,他再一次愣住了。
原本的陈设全变了,进门一条拉线开关,混着旧石灰、樟脑丸的气味扑面而来,白净的墙壁刷上齐胸高的浅绿墙裙,绿漆和微微泛黄的墙之间的分界线模糊不清,墙上钉着玻璃框的迎客松印刷画。
单人铁架床靠窗摆着,上面铺着蓝白格子的床单,白色的枕头上还搭着一条橙黄色,绣着花开富贵的枕巾,床边有一个深棕色的小柜,上面摆着一只竹编外壳套着的暖水瓶,瓶口的软木塞半开着,正散着里面的热气,暖水瓶旁边倒扣两个搪瓷杯,上面印着比人还高的稻子,小孩抱着大玉米棒子笑容满面。
窗边还有一张写字台,台上铺着玻璃板,板子下压着几张日报和交通图,上头还摆着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电视机上盖着一条白色镂空花布。
“啪嗒”,蒲星榆拉开中央倒吊着的十五瓦灯泡,墙角木衣架的影子在灯的照射下,影子被拉得老长。
这,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