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言哪里真敢让蒲星榆被吓哭,连忙开哄:“哥哥没事呢,没事没事,星星很聪明的,要不是星星提出来,我们都不知道这是火柴呢!星星乖,不是星星的错,是这些画讨厌,它们坏,星星不哭。”
蒲星榆将信将疑点了点头,在应不言的安慰下,逐渐缓和情绪,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把自己手中的短签递给应不言:“和哥哥换,哥哥就可以多用几次了。”
应不言直白地感觉到自己内心,被孩子的童真戳了一下,他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却感觉自己的选择很正确:“星星自己留着就好了,哥哥相信星星会保护哥哥的。”
“嗯!那好吧!”
蒲星榆的小脑瓜努力代换,终于理解了应不言的意思,他认真点头,握紧手里的短签,承诺道:“我会好好保护不言哥哥的!”
陈楠卓到嘴的话收了回去,看应不言这样子,是打定了决心不会和其他人交换了,他虽然是想要尽可能保下所有人,却也尊重他人命运,不会强求别人接受恩情。
毕竟在游戏里,人情是最难偿还的。
他重重吐了口气,烟瘾不合时宜地爬上来,但瞥见旁边的蒲星榆,又强行压了回去。陈楠卓咳了一声,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抓了把头发,视线漫无目的地在墙上扫视,忽然定格在某处——
“等等,”他声音发紧,“那幅画...我好像在我房间里见过?”
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在死寂的走廊里依然清晰。
蒲星榆耳朵动了动,刚才的情绪立马被新的话题转移走:“星星刚才也发现了!那边墙上有个漂亮姐姐,和星星床上的一模一样!”
床、床上?
何婧眼皮忍不住一跳,虽然明白蒲星榆的意思,但这么直接说出来,还是有些怪怪的。
何婧想的很快:“难道说,让我们观赏画作,就是在这些画里找到和我们房间中一样的画?”
“不对哦,”蒲星榆却摇摇脑袋,细软的发丝蹭过应不言还在放他头上,没收回去的袖口,他伸出小手指着刚才看见的那幅人像,眼神认真,“不一样,星星床上的姐姐,裙子是那种...啊!像糖果纸那样的闪亮亮颜色!墙上这个姐姐的裙子......”
蒲星榆咬了下嘴唇,歪头思考,努力搜刮脑海中有限的词汇量:“嗯...灰扑扑的,好像...好像洗了好多好多遍,颜色都睡着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花花,画上水里面的花花,颜色也像睡着了。”
何婧愣住,陈楠卓和应不言也同时看向蒲星榆。
蒲星榆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抿了抿嘴,小声却清晰地吐出一个词:“就是...褪色了呀。”
少年的眼睛清澈见底,映着摇曳不明的烛火,也映出成年人瞬间毛骨悚然的寒意,如果蒲星榆说的没错,墙上的画,是房间里那些画作的褪色版本——
那小蝶说的观赏画作,以及作用奇特的短签火柴,会不会是在暗示他们,修复画作?
“是不是要找不同啊?”蒲星榆歪了歪脑袋,提出自己的看法,“以前有别的哥哥姐姐送星星图画本,里面就有这个游戏,很好玩的!”
因为蒲星榆的特殊情况,住进河洛精神病院后,曾有不少爱心人士时不时给他送礼物,许渔发现他喜欢看图画,也会偶尔给他买新图画书,久而久之,蒲星榆自学练就了一番好画技。
经过几次蒲星榆的“提醒”,现在陈楠卓他们已经不会再简单的把他的话,当作孩子的玩笑了:“先找到和自己房里相同的画,尽可能记住细节,晚上回房间后再对照,看看到底哪里不一样。”
顿了一下,他又沉声补充一句:“记住,如果发现不对劲,就立马远离画框,确保自己安全为先。”
陈楠卓的视力没有蒲星榆那么好,只能靠印象感觉,现在必须过去细看,何婧也收好短签,开始专注寻找自己和房间相同的画作,而蒲星榆已经确认了不同点,这会儿便亦步亦趋跟着应不言。
和费力观察的陈楠卓、何婧不同,应不言有墟物辅助,光明正大打量起大堂内的所有画作,他不相信随机,任何在游戏中出现的情况,一定都符合某种概率,必定暗含目的。
视线扫视间,应不言带着蒲星榆走离陈楠卓二人的视线范围,不动声色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巴掌大小,泛着幽暗光泽的黄铜钥匙,他将钥匙轻轻递到蒲星榆手中:“收好。”
应不言的声音压得很低,没直接说是墟物,毕竟直播间还开着,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把它插在门上,可以打开你想要去的地方的门,如果遇到危险,我不在你身边,就把它插进任意一扇门的锁芯中,它能带你来找我。”
指尖在钥匙齿纹上点了一下,应不言语气严肃:“只有使用一次,所以不到生死关头,不要拿出来,尤其是不要当着陈队他们的面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