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言也看到了蒲星榆,只是一个对视的功夫,他就知道未来小老大换人了。
没有任何隐瞒,应不言主动上前,将昨晚获得的一碟颜料递给蒲星榆看:“每晚都要和画进行一次交流,我算了下时间,每次交流的时间,似乎是固定的,只要撑过那段时间,就能够平安活下来。
第一晚只是受到画中一个意象的伤害,第二晚就是入画,和画中人进行近距离接触,估计以后的每晚,也大差不差。
唯一的区别,就是作为昨晚活下来的奖励,多了一碟颜料,不过很可惜,我尝试了很多办法,颜料无法打开,或许是有什么机制还没触发。”
“还有奖励?”
唯一一个没有拿到颜料的蒲星榆挑了下眉头,也是很不客气,直接从应不言手中拿起颜料开始观察。
与其说是碟,其实也和小盒子差不多了,扣锁很牢,和应不言说的一样,无法打开。整体的包装也很干净,没有任何一点颜料漏出来,直接杜绝蒲星榆从外部推测颜色的可能。
只是看了一会,就失去兴趣还给应不言。
交流的功夫,陈楠卓、何婧也开门出来了,他们看上去昨晚睡的并不安稳,陈楠卓的脸上多了几道刀痕,右手也缠上了缎带,隐隐渗出些许血气。
何婧的状态就更糟了,她今天是拄着拐杖出来的,整条左腿像打了石膏一样,从内向外石化,行动严重受损。
四个人中,看着最像没事人的,反而是蒲星榆。
陈楠卓有些诧异,但没多说什么,照常关心了一下队友,开始分享自己昨晚得到的线索,反而是何婧,看着蒲星榆的目光中,似乎闪过了什么,她握紧拐杖,低下头去,将眼中的情绪掩下。
何婧的目光很隐晦,带着不宜察觉的审视,视线虽快,却还是被蒲星榆捕捉到了,他眼尾余光扫了一眼何婧,可惜只能看到她的发顶,并没有太过停留,蒲星榆移开视线,当没看见。
不过他对何婧的信任度,打上了一个问号,何婧最好只是好奇,没有动什么其他的心思。
也是在这个时候,蒲星榆才发现,昨晚除了自己,其他玩家都拿到了一小盒打不开的颜料。
三人把颜料都拿出来,发现颜料的外盒,居然长得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标识,单从外边看,根本无法辨认哪个是自己的。
陈楠卓当着众人的面演示了一下,不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撬开盒盖,随后,他看向空无一物的蒲星榆:“星星,你没有吗?”
“没有啊,”蒲星榆弯起眼睛,笑容干净,仿佛丝毫不在意自己被排除在这份独特礼物之外,也不认为自己没得到颜料,是有多么突出,“可能是画里面的姐姐,不喜欢我吧。”
笑话,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哪里还会给他奖励?
说着,蒲星榆低头轻轻拍了拍肚子,岔开话题,免得陈楠卓继续追问:“我饿了,陈叔,可以下楼吃饭了吗?”
颜料到底有什么作用,蒲星榆暂时没有思绪,但他从自己轻微褪色的手臂,还有昨晚画中女鬼非要置他于死地的态度来看,有了一个大概推测。
听其他三人的描述,他们和自己房间中画上的女鬼,关系都还算“和谐”,不像他已经到了非死不休的地步,隐瞒下自己的画已经严重改变的事实,蒲星榆更加不在意能不能获得颜料了。
反正他打定了主意,今晚一定要弄死对方,所以女鬼给不给颜料,对他而言都无所谓。
“好吧,也不知道这颜料能不能共用,”陈楠卓叹了口气,看向蒲星榆的眼神中,带着一贯的照顾,“要是可以的话,到时候星星和我共用一碟吧。”
说完这句话,蒲星榆不禁多看了陈楠卓一眼,陈楠卓有点太善良了,从进本开始,他就一直在想方设法拉扯队友一把,蒲星榆不排斥这种行为,但也不赞同。
善良,在这种游戏里面,稀缺,却并非必要,不过陈楠卓对他好,他会记得的,谁让他一向是个恩怨分明的好孩子呢~
按照客规,先去前台处,完成早晨的居客签到,之后回到熟悉的餐厅中,坐在摆满了早餐的桌椅前,一切仿佛都和昨天一样,只是五张椅子空了一张,刘辰栋的位置,彻底消失了。
今天的早餐和昨天的没什么区别,昨天也就罢了,小星星会看别人脸色,大家不吃,他就不吃,但蒲星榆不,他已经感觉饿了,谁都别想阻止他吃饭。
拆开筷子开始用餐,蒲星榆一口下去,难得停顿了一秒:“...”
这是人吃的吗?!难吃归难吃,蒲星榆不挑食,还是面不改色把自己那份早餐全都吃了下去。
对付完早餐,几人起身离开,走到餐厅门口时,陈楠卓停下脚步,他深呼吸一口气:“出门后,我们大概率会和昨天一样被分开,不知道这一次还能不能分成小队,不管怎么样,优先保证生存,再考虑探索度。对了,你们现在身上都有武器吗?我这有,可以分你们。”
何婧、应不言婉拒了陈楠卓的帮助,只有蒲星榆,立刻乖乖举起手,眼神澄澈,模样乖巧得无可挑剔:“陈叔,我要我要,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