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听着就觉着莫名其妙,靠在楚无毓身后,抬手搭上楚无毓的肩,垂眸看着毕郁:“毕师弟,你刚醒,确定脑袋转得过来?这院子就他一个人,他看着也不像会唱戏的,后院搭戏台子有些奇怪了吧?”
毕郁的神色也有一瞬间的不自信,抬手挠了挠头:“确实不太确定……我头有点疼,可能记错了……”
楚无毓移开目光,把手背在身后,颇有些心虚。
“不过我可以去给你们探路,我命大不怕死,有危险也跑得掉。”毕郁说着说着就要翻身下床。
“别!!”一直在一旁观察的欧阳啸忙伸手按住毕郁。
还是按晚了,毕郁已经扯动了他腰上缠着的白棉线。
楚无毓:“……”
毕郁想躺回去也来不及了,顶着一副毅然赴死的表情任由凌渊拔剑斩断了白棉线。
惊都惊动了,不如做到底。
楚无毓一不做二不休,当着一号受害者毕郁的面,用同样的办法抬手拍醒了倪仁,在倪仁还懵着的时候一把将他拽下床,凌渊默契的断了绑在倪仁身上的白线。
“这是怎么回事??”
“别问,过来。”
五人齐齐站在一块儿,凌渊和欧阳啸侧身挡在最前头,胆子小的毕郁更是绷紧了神经,四处打量着屋内,试图找出白线牵出的变动,从顶上看到地上,一寸寸地搜寻,过了好一会儿还没什么动静,在毕郁松了一口气时,刚醒的倪仁两眼一黑又倒在了毕郁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毕郁尖叫出声,倪仁就如同烫手山芋一般被慌乱中的毕郁掀倒在了地上。
还是脸着地,场面相当惨烈,仔细算来,这声尖叫还是毕郁为数不多的声音。
站在两人身边的楚无毓面色沉了些,高声道:“捂住口鼻!趴下!”
凌渊是第一个捂好乖乖趴下的,顺手将趴在一边的楚无毓捞到自己身边,护得严严实实,就差把人塞进怀里了,毕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跟着趴下的欧阳啸拉了一把,几人又齐齐匍匐在地。
一趴下就见着了不得了的,床底边的墙上有个小洞,被一层白纸糊着,站着不凝神盯着根本看不见,白纸上的小孔中正往外冒着白烟,白烟及其浓密,往上蹿着,对地上趴着的几人毫无作用。
毕郁反应过来了,从袖中摸出一块圆滑的石头,朝着洞口掷去,白纸被破开了,白烟有感应般地停了,没有再往外冒新的,被石块砸开的纸面露出一大块窟窿,一片黑,结合起来像极了一只眼睛。
“这……这也太瘆人了……”毕郁往欧阳啸身边缩了缩,又想起早已倒地的倪仁,扭头看向倪仁的方向时却什么都没看见。
“欧阳师兄……”毕郁的声音抖了,“倪师兄不见了……”
欧阳啸跟着转头看去,凌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在他身上留了灵力印记,借他之手能追到君北逢。”
毕郁抖得几乎破音:“那万一倪师兄出事了怎么办?”
楚无毓主动补充:“留的是护体灵力,以渊师兄的实力,不会出事,不必担心。”
毕郁还是满脸欲哭无泪,悻悻闭了嘴。
半晌没了新动静,楚无毓站起身,闭上眼,那些溢满房间的白烟瞬间涌入楚无毓体内,凌渊呆住了,下意识起身拽住了楚无毓。
“你干什么?!!”
“……只是暂时存在我身上,能放出去,不然怎么行动?”
凌渊嘴张了又合,索性向楚无毓伸出手:“那你给我,我存着。”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抢的?不给。”楚无毓把手背在身后,看向起身的另外两人,“还请两位师兄想想出去的法子。”
毕郁若有所思,指向靠近床的那面墙:“穿过这边的隔壁屋子就能到后院,如果从前院绕的话比较麻烦。”
楚无毓绕过床走到墙边,抬手敲了敲,声音清脆,墙不厚。
凌渊手中已经举起法力,站在楚无毓身边,回头看着欧阳啸:“欧阳,带着毕师弟离远些,我把墙轰开。”
欧阳啸无奈扶额:“轰开?谁教的这般直接??”
“我师尊。”
凌渊一本正经的抢答,顺带瞥了一眼身边一脸尴尬的楚无毓。
“啊……楚长老教的啊,没事了,轰吧。”欧阳啸将毕郁拉着退了几步,朝凌渊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