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路。”
对面的男人面上显出一些疑惑的眼神看向裴堰,又撇眼看向身后的侍卫们。
镇定地说道:
“公子,想如何走,是你的自由。腿长在你的身上。这森林是公家的,我可没空来管你的脚往哪里走。”
“爱往哪走就往哪走。”
这声回答里面带着疑惑,也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意味。
清凉且凌厉。
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你怎么对我们公子说话的!知不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啊!”
身后的一群侍卫站成一排,高大雄伟的侍卫,齐整地围在一起。
像是一堵墙一般。
这林小姐他们势必要帮太子殿下带回去!
这可是太子殿下看中之人,岂能受他人插手!
“你们给我闭嘴!”裴堰看向那群不识相,不知道看脸色的人,面色阴郁下来,声音沉沉地对他们喊道。
有事情不能给他帮忙,还总是给他拖后腿。
真是一群无用的人。
一声令下。
刚才嚣张的侍卫立马变得鸦雀无声,将脖子缩短,整个人缩成一团,像鹌鹑一样,胆小瑟缩得一个个蹲在原地。
各个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言些什么。
裴堰面上再次带着和善的笑容,看向面前的吴晨,温柔和善地对他说:
“路上麻烦公子了。”
吴晨没有理会这些,走在前面,清风的吹拂下一句话带回到裴堰的耳边:
“我搞不懂你们这些文人的酸词,我可不是什么公子,我只是一个干体力活的,我只是一个小厮而已。”
“我只是小姐的小厮。”
林府。
吴晨将林晓送至房间里,然后走出去,坐在台阶下,看着淅淅沥沥的雨点一点点落下。
“喂,这下你可是立大功劳的!”
“是我把小姐陷入危险当中的,我恐怕是要吃大苦头了才对。”
身边一个小厮走过来,满脸笑容地坐在他的旁边,说道。
夜深,不知不觉中,他又悄无声息溜出府外去。
天渐渐黑了下来,无人察觉之际,宽大的袖子里藏着一把尖锐的匕首,闪出锐利骇人的光芒。
“夫人,您这计可真是妙。”
“这样子,就算是那大公子有通天的能力,也不可能逃出您的魔爪了。”
一个身穿嫩黄色长裙的婢女脸上微微勾起一抹笑,小声在吴夫人的面前说着。
吴夫人脸上虽不显,嘴角却微微勾起,脸上线条流畅,显然对女婢所说的很是满意,很是赞同。
只见她手中的扇子一甩,甩开扇面,上面是一副娇媚的蔷薇花,朵朵娇艳地盛开着,好一幅壮大的景象。
“行了,你先出去吧。”
晚上,天渐渐暗了下来,按照往常日子来说。
每日的老爷都会在此时来到她的房间里,两人在夜晚十分说说贴心话,宽慰宽慰彼此。
瞬间也疏解一下老爷身体的疲惫,做做他的解语花。
吴夫人的身上,有如她手中拿的扇子一般,是娇艳的红色。
轻纱的质地,在蜡烛光晕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可人。
人比花娇。
“吱呀——”
寂静的夜里,门被悄然打开。
吴夫人赶忙迎上去,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般,依附上去。
嘴中发出缠绵柔软的声音,像是千丝万缕般,也尽力缠了上去。
胸膛处一凉,慢慢传来刺痛。
幽幽的声音从那人的身上传来,他走进门内,将门锁住。
“母亲,看来您肯定是想我了。”
“我们母子俩果然是心有灵犀,您说是吗?”
他脱掉身上的帽子,摘掉嘴间的丝巾,露出他的真面目来。
吴夫人一时失力摔倒在地上,眼睛瞪大近乎迸裂出眼睛之外。
右手颤抖着,直直指向眼前之人。
“吴……吴晨,你……你怎么?”
面前的人吐出一阵粗气,弯下腰来凑到她的身板,脸上显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嘴角微微勾起,手中的匕首灵活地在手上旋转着,显出漂亮的弧度来。
“我怎么了,母亲见到我好像并不是很开心呢,真让儿子我失望呢。”
匕首在蜡烛的光线下显出耀眼的光芒,没有一丝缓冲,直直地插入吴夫人的胸口。
血的红与轻纱的红融为一体,显出更为鲜亮的红色来。
真不愧是……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