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莫名让她觉得很熟悉,她猛地抬起头来。
她的脸上迷茫中带着几分胆怯,虽然这样问好傻,但是她还是这样问了:
“你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
眼前的年轻男子捂住嘴巴,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翻的,笑声在整个空旷的房间内回响着。
“只是几年没见,就已经把我忘记了吗?”
“林晓,你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才过去没多久,就已经到看着我的脸都记不起来我是谁的地步了吗?”
眼前的男人凑近了许多,突然间,男人的脸上瞬间在她的眼前放大很多倍。
猝不及防间,她的头猛地向后一仰,闭上自己的眼睛,不肯再去看他。
幽怨又绵长的声音响起,林晓有些很难形容这个声音,像是炊烟上袅袅升起的青烟,轻盈,转瞬间就消失不见。又像是在将身子隐藏在草丛间的毒蛇,猛地乍然伸长脖子,长大自己的嘴巴猛地一口。
像毒蛇一样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意味深长地说道:
“没关系,我会让你再次记住我的。”
他到底是谁?
她看着眼前奇怪的男人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门口。
接着,适才不怀好意的几个高壮男子将她团团围住,脸上露出了肆意的笑容,他们摩拳擦掌,朝她走了过来。
三天后。
婺城城门口。
“裴堰,你他爹地给老子出来!”
“有本事就出来!”
裴堰站在城门口,看着城门下的一切。
城门下,是起死回生、意外归来的裴凌川,他的脸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有一道长长的刀疤,贯穿他整张脸。
让人看了不禁惊呼,忙不迭后退几步。
“一边是林晓,一边是你婺城的百姓。我倒想问问,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究竟会怎么选?”
林晓的身上灰扑扑的,一眼看去,满是鞭子留下的血痕,地上的血蔓延开去。而另外一边,则是武器大炮,上面绑着之前几个在夜晚暴毙而亡后离奇失踪的百姓。
身后是长得见不到边的士兵,这些士兵长得身材高高壮壮的,每一个士兵单拎出来都是不好对付的。
躲在暗处的百姓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相互交换着彼此的想法。
“这赵青不是已经死了吗,我看着他死的,脸上吐的全部都是血,怎么回事?”
“对啊,那个隔壁王家那寡妇也是,当时死得那叫一个惨哟——”
“……是不是?”
他们之间蹲在建筑间,看着城门口严阵以待的情况,眼神相互之间交换着,起了一个共同的念头。
林姑娘被冤枉了!
心肠那么好的林姑娘,就这么被冤枉了!
天菩萨哟!
裴堰站在城池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一切,周围围了一圈侍卫们。
“城主,这下该怎么办啊?”
他们几个都经受过林晓的好心救助,如果没有林晓的话,他们也早就死了。
几个人的脸上都露出的棘手难办的神情,低着头,氛围沉重。
裴堰的手紧紧地抓着前面的栏杆,双手握紧,摩擦间发出刺耳的声音。
“裴凌川,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我走下来,用我的命换林晓的命,行不行?”
裴凌川一只手上抓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只要她一动,就会见血。
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手上的力气更加重了些,林晓的脖子处已经滴出血来,一滴一滴滴落在了她的脖子上,慢慢向下延伸。
“好令人感动的感情啊,不是我说,我们太子殿下可真是天下第一大情种啊,不仅为了林晓放弃了皇位,现在更是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他的手上青筋暴起,依然死死地圈住林晓。
咬着牙,阴狠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裴堰:
“可是我偏不同意呢,我非要你看着你的心爱之人死在你的面前,就为了这些随时倒戈伤害你所爱之人的无用之物。”
“你心疼吗?有没有一秒想要放弃自己所坚持的所谓的道义礼法?”
裴堰看着眼前的男子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拿着刀的手也开始开始剧烈颤抖着,双眼发红。
裴凌川押着林晓又向前了几分,情绪更加激动,“你看好了,我就要林晓死在你的面前!”
“她是因为你死的,她是被你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