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和色记得基地食堂最基本的绿色饮食粗粮餐定价是3积分/顿，有配套的汤，所以日常中，饮用水也需要购买，份额按天来算，约是1积分。

这个定价真的合理？

林和色在心底算了算，要是一天两顿，买水的话，好像也勉强够……

可是。

“每个清洁工都是这个薪酬吗？”林和色指着屏幕上的数字询问。

很快，她得到了来自江环树否定的回答。

“并不全是。”江环树回忆了下以往，“ E、F区，每人每天五积分， C、D区，每人每天七积分，B区，九积分。”

……原来这还算多的。

林和色挑了挑眉，很快又将这个念头压下：“那再往上呢，没了？”

“当然有，分级一直到2S，不过到那个地步，没有清扫的必要，能到达那个等级的污染物数量稀少，轻易不会拿他们去做实验。”

说到这，江环树突然笑了，“要说到3S的还有一只呢。”

林和色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她真的搞不懂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分配工作，地下的清扫工作那么困难，危险，薪酬却这么低！

她当时去医疗部帮忙，薪酬都有15积分。

快是B区的二倍。

“这积分只够日常温饱吧，万一生病，买药的钱都得精打细算，你怎么还在这干。”

林和色记得当时门开时，她看到的清洁工不止一个两个，密密麻麻的，几乎每个区都有好些，难道都是被强制来的？

可江环树总该不是的。

当时医疗区接诊他时，林和色记得很清楚，他是特遣队的一员，怎么也不该跑这儿来挣这仨瓜俩枣的钱。

“事儿少钱多，还这么危险，你们怎么还来？”

江环树也哀叹。

这些话他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没有办法……

“那次回医疗区，当时我的左腿肋骨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没有办法再回到特遣队，而且当时为了救我弟弟，我向边缘区的领事人借了很多积分，我没有医疗经验，在外工作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污染，只能来到地下。”

“你的意思是说，你在外为人民辛辛苦苦奋斗好几年，受伤了，连津贴都没有吗？”

“当然没有。”

“那你体内有污染，他们没给你服用净化糖吗？”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东西。”

几番对话走下来，林和色人都傻了，抱着脑袋暗骂句畜生啊，这两年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呢，都进化啥了。

“那他们也是吗？”

林和色想问地下的其他人。

“他们……”江环树挡住电梯门，说，“门开了，我们出去说。”他们已经到地上了。

林和色两步迈出，跟着江环树往前走，听他讲：“从外面来，又没有一技之长的人，你只能从事这份工作了。”

“毕竟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清洁工。”

这话冷冷地飘到林和色耳朵里，起初她还没明白什么意思，问：“这里清洁工很多？”

但对方没回答。

两人很快来到车站，这里也是江环树路上和林和色提起的，通往核心区要走专用的转运通道。

车站？

林和色听见这词都笑，这么一个小的基地居然还需要车站，多走两步不行吗？很远吗，她心里腹诽。

不过说归说，笑归笑，车站人很多，林和色打眼一望排了好长的队伍。

它不是建在室外的，只有车站棚挡着的车站口，等车的地方有一个好大的建筑，两人在里面走了好久才来到真正等车的地方。

他们来的很巧，车也没有来

队伍正沉默地在原地站着。

林和色站在队伍末尾，打量着某几个珍珠匣里的宝贝——他们穿的很光鲜，和林和色以往见到的不太一样。

其他人都不敢靠近他们，他们低语着，目光偶而扫过她，又不着痕迹地迅速弹开。默契地在她们周围留出一小圈真空地带。

好奇的目光打量久了，林和色还能得到两个捂着鼻子皱眉头的甩头。

林和色“？？？”

又咋了。

许是盯久了冒犯到人家，她也收回目光，闻了闻车站里的空气，味道淡淡的，是很清新的味道。

果然和大部分奇葩一样，人类总喜欢把经费用在不必要的地方。

人堆里不装，这种地方倒装起来了。

“哐当——”

气密门滑开的声响打断了林和色的回忆。队伍开始向前移动。

随着人流上车，她麻利地摸到车厢最角落一个靠窗的位置，把自己塞进去。

车厢的窗是黑色的，看不见外面，林和色只能看到外面走过一段有一个闪光，不明，但很好闻的香水味在车厢里蔓延。

好多人都在睡觉，她也抱着东西慢慢阖上眼。